第387章歹毒儿子糊涂爹
“你身上随随便便带的药就能有这种效果?”朱帝怀疑地眯起了眼睛。
莫青菀心中腹诽,却还是要摆出谦卑至极的姿态道:“陛下也知道,草民寻常为太子殿下疗病时,常常会用到各式各样的奇草异药,有些药草带有奇怪的药效也难以避免。陛下要是信不过草民,可派太医来查验。”
朱帝劈头盖脸的质问倒也不是为了让莫青菀伏罪,只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试试她的态度。莫青菀极为配合地同他演戏,朱帝心中满意不少,嘴上却还是一点不饶:“暂且就当做你说的那样——不过,谋害三皇子性命的事,你又作何解释?”
莫青菀做出惶恐的姿态,连连道:“陛下容禀,草民实在冤枉!草民并未对三皇子有过任何危险想法,更别说谋害他的性命。草民深蒙皇恩,怎敢犯此大罪!”
“那为何三皇子会跟你独处一地,还落了水?太医在他身上发现了你用药的痕迹,这难道也是意外?”朱帝又道。
莫青菀解释道:“当时是三皇子不慎滑落入水中,草民拼死呼救不得,便自己跳下水试图把三殿下拉上来,不知怎么竟成了是草民谋害他的性命,还望陛下明察!”
她深深俯下身子,又道:“至于药物痕迹,草民刚才也声明过,草民随身携带的药物遇水起了反应,草民在水中打捞三殿下时又与他有过不少肢体接触,应该是当时不小心蹭上、惹陛下误会的。陛下要是不相信,可以请三殿下前来,草民愿意同三皇子对质!”
“容儿才刚醒过来,哪里能与你一道对质?”朱帝斥了一声,又道:“照你所说,处处都是巧合,哪有这么便宜的解释?”
门外响起李公公尖细的通传声:“启禀陛下,三殿下求见!”
“容儿?他不是才刚醒过来,乱跑什么?”朱帝皱起眉头:“让人把他抬回寝殿,朕现在就过去。”
“多谢父皇关怀,儿臣不敢当!”夙玄容虚弱的声音从门口进来:“父皇,儿臣是来给莫神医作证的。”
莫青菀跪在原地,大大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有什么事找下人通传就好,你自己跑来做什么!”朱帝嘴中斥责,眼中却充满爱怜:“快坐下,别累着了。”
夙玄容脸色发白,脚下虚浮无力,要两个太监扶着才能勉强站住。朱帝赐了座,他视若无睹,挥开太监自己扑通一声跪在了朱帝面前,哀哀切切道:“儿臣不孝,让父皇担忧这么久,还请父皇恕罪!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——”
“父皇,儿臣冒病前来,为的还有莫神医的事。儿臣这几天晕厥不醒,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方才醒过来,才从下人口中得知,莫神医被父皇误会与儿臣起了争执,所以赶紧来替莫神医证明。”夙玄容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你是说,莫青菀没有推你下水?”朱帝眯起了眼睛。
夙玄容摇了摇头:“是儿臣不小心脚下滑落,所以才坠入水中的。儿臣不谙水性,多亏了莫神医相救,才有机会跪在这儿同父皇解释。儿臣听说父皇把莫神医关进了天牢,便知其中必有误会。还请父皇明察,别冤枉了莫神医!”
莫青菀白眼都翻上了天:明明是他夙玄容先吩咐人把自己抓起天牢的,这会儿往朱帝身上推锅推得倒快。
朱帝脸上有些难看,道:“在场侍卫均言是莫青菀对你出了手,你还声明要将她抓起来,怎么现在说辞不一样了?”
夙玄容一愣,有些迷茫道:“儿臣并未言明要将莫神医抓起来啊……或许,是侍卫听错了?或者,儿臣求生本能之下急火攻心,话没说清楚也未可知。若是这样的话,这其中的误会还真是大了!”
他转向莫青菀道:“莫神医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小心连累了你,还请莫神医别放在心上!父皇也是爱子心切才有后面这一系列误会,莫神医要是怪罪,就都怪罪到我身上吧!”
莫青菀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:“三殿下言重了,草民怎敢怪罪殿下和陛下。陛下之心草民敬仰无比,三殿下能拖着病体前来为草民作证,草民真是感激涕零无以言表。”
见这两人一来一回说起了场面话,朱帝显然不想轻易承认错误,板着脸又道:“若真如你所说,你是救容儿上岸,那为什么他还会受这么重的伤?”
夙玄容到底是怎么受的伤,难道不应该去问他自己吗?而且她救人既然还要被责怪没救彻底,真是歹毒儿子糊涂爹,全让她碰上了。
莫青菀心中骂得痛快,面上还要装孙子:“请陛下恕罪!草民虽一心想救助三殿下,可无奈心有余力不足,危急时刻只能勉强将其拖上岸,先保住性命要紧,其余的伤处没来得及关照许多。”
她瞥了眼同样在旁边装无辜孙子的夙玄容,又道:“且看三殿下的状况,应当是事先服用过什么药物,许是同我身上携带的药粉有了反应,导致三殿下落水之后昏睡不醒。”
夙玄容急忙道:“启禀父皇,儿臣最近确实在用药。儿臣先前前往灵州支援灵州守军时意外受了伤,现在还在疗养之中。应该就如莫神医所说,是不同药物间起了反应吧。”
朱帝急道:“那现在这反应还严重吗?林太医和尚盾怎么说?”
“尚盾说,儿臣身上的药物反应来得剧烈了些,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——儿臣此次前来,一小部分私心也正是为了这个。儿臣有个不情之请——我身上的药物一部分是来源于莫神医,莫神医用药精妙,连尚盾也要自愧不如……”
莫青菀立刻反应过来他的意思,果然听得夙玄容继续道:“是以儿臣希望能借助莫神医一臂之力,好好解一解儿臣身上的毒性。当然,这也要看莫神医的意思。毕竟莫神医只是为皇兄治病就已经付出了不少精力,我现在横插一脚,怕是不太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