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紫嫣突然得知自己要搬过来这鬼地方,自然是哭天嚎地地闹了一整天。为了稳住她的情绪,莫夫人吩咐下人从各处搬来不少名贵花丛,还大手一挥请了不少木匠瓦工,想再造一个落梅轩,是以莫青菀踏足这儿的时候,到处都是乱糟糟堆放的行李和各色跑前跑后的下人。
如果是她莫青菀住在这儿,绝对没有这个待遇。
她冷笑一声,正要走进院落,两个丫鬟拦住了她:“站住,你是做什么的?这里是莫家大小姐的院落,闲杂人等不许入内!”
莫青菀站住脚,挑起一边眉头道:“我是谁?看来上午的会议,没去的人中就有你们两个了?”
那俩丫鬟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这人的身份,当下也有些局促起来:“你是……是青菀小姐?”
“准确来说,我才是莫家的大小姐。”莫青菀抬头看了看“倚窗轩”的门匾,冷哼一声道:“我的院落现在是落梅轩,可不是这儿。你二人叫什么?”
“奴婢流萤。”
“奴婢画眉。”
这两个丫鬟是莫夫人的心腹,也算是莫家所有丫鬟下人的“二等主子”,心中自然有些骄矜嚣张。昔日原身莫青菀在的时候,见到她二人都会先颤上几颤。
她们还没面对面地跟现在的莫青菀接触过,得知她仗着莫德厚的允许将莫紫嫣赶到了这儿,两人俱是心怀不忿,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替自己的主子出口恶气。
眼见机会来了,这二人自然不会放过。
流萤上前一步,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,阴阳怪气道:“原来真是青菀小姐!这几日奴婢忙昏了头,方才一乍眼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丫鬟,冲撞了小姐,还请小姐见谅!”
莫青菀觉察出两人的恶意,轻笑道:“无妨,莫府像你们这么不长眼的丫鬟也没有几个,没什么好错认的。莫紫嫣在里面吗?”
流萤被怼了一句,忍着怒气道:“小姐在里面,不过小姐犯了惊悸之症,莫夫人现下正在里面安慰,实在不宜见客,还请您先回去,等到小姐身体大好了再进去吧。”
“等她身体大好?那我恐怕一辈子也进不去了。”
“小姐怎能诅咒紫嫣小姐?”画眉站不住了,上前就要理论。
“你叫——画眉是吧?”莫青菀盯了她一眼,展开了个浅浅的笑容:“挺有勇气的,也挺忠心的。”
“多谢小姐夸奖。”画眉的语调与流萤如出一辙地阴阳怪气:“也请小姐见谅,紫嫣小姐的惊悸之症久治不愈,夫人找风水先生来看过,风水先生说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。这段时间要免见生人,小姐还是请回吧。”
莫青菀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你们紫嫣小姐向来洁身自好,怎么会被不干净的东西冲撞?你倒是说说,什么叫做不干净的东西?”
“府中不兴鬼怪之说,不过奴婢听老嬷嬷讲过,极阴煞之人身上带着鬼气,在鬼门关前滚过一遭的尤甚。小姐病症多日未犯,现在突生异端,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