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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7章 只有以死明志（第1页）

第337章只有以死明志！

过往行人纷纷避让行礼，莫紫嫣和莫夫人也不敢再造次，相携扶持着退到一边，谨慎地查看来的是谁。

马车停住，夙玄青一扬车帘，利落地从车上跳下来，神采飞扬道：“小阳！快出来见见青叔叔！”

莫小阳一听这招呼，兴奋地立刻就要从马车上爬下去，被莫青菀一把拽住好笑道：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，青叔叔身份特殊，你慢点。”

那边黎白也已经朝夙玄青咳嗽暗示起来。夙玄青走到半截疑惑地看着黎白：“老黎，怎么了？嗓子不舒服？”

黎白：……

黎白小声道：“四殿下，注意举止。”

夙玄青无谓地挥挥手：“现在又没有御史参我，注意什么。我大哥要我把莫姑娘带进宫，父皇现在要召见她，你快驾车跟我走。”

“是。”黎白领命，转头跟莫青菀复述了一遍，莫青菀有些诧异，朱帝怎么召见得这样快？

有四殿下夙玄青亲自带路，这一路上再没什么人敢拦她的车。临行之前莫青菀看了看缩在路边抱成一团、灰溜溜准备离去的莫紫嫣二人，没料到正与莫紫嫣对上了眼神。

莫紫嫣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愤恨与嫉妒，双眼恨不得喷出火来。莫青菀无谓地笑了笑。

原本就是她自己扑上来找事的，现在又摆什么受尽委屈的白莲模样。

临近宫城，夙玄青凑了上来，驾马跟在莫青菀身边，神神秘秘道：“莫姑娘，问你个问题。”

“我可以不回答吗？”莫青菀兴致缺缺。

“我大哥当真派遣银鱼士去救你了吗？”夙玄青毫不管莫青菀的意见，一脸八卦道。

“这事儿去问你大哥。”莫青菀托腮道。

夙玄青咂了两遍嘴，叹道：“怪不得大哥在父皇面前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。看在我大哥的份上，我给你透漏点事儿——一会儿见了父皇，你可千万要乖顺一点。父皇已经因为银鱼士的事情发了好大一通火了，昨天莫尚书又觐见了父皇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，不过看父皇的反应，应该是关于你的事。”

“莫德厚？”莫青菀皱起眉头。

“对啊。我说，你跟莫家到底什么关系？刚才我看莫家大小姐不是还跟你纠缠呢吗？”

“不共戴天的仇人关系。”莫青菀没好气道。

“仇人？那这事可就不好说了。前段时间有人检举礼部尚书莫大人收受贿赂卖官鬻爵，父皇震怒，派人连查了他两天。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这事是真的，但是朝堂上一半的官员都与他疏远了。莫大人现在可算是举步维艰啊。”

夙玄青又回忆道：“可他昨天从御书房出来之后，父皇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，还专门召见我问起你的事。——不过你放心，我说的可都是好话。”

怪不得今天莫德厚就在大街上公开上演那一幕。莫青菀联系着前因后果，猜度着莫德厚的意思：他该不会是想借着自己的名声作为垫脚石，在关键时刻把他从泥潭中拉一把吧？

“前面就是正阳殿了，我大哥和父皇都在里面，我不能送你了。”夙玄青停住车，把莫小阳接了下来：“你这小家伙就先跟我玩会儿，等会儿我再把你送回去。”

莫青菀独自一人在太监宫女的引领下走到正阳殿门口，推门进去之前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能不能在赤羽城好好生存下去，最重要的还是看朱帝的脸色啊。

“草民莫云，见过陛下，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莫青菀进门便低头，生疏地行了个礼，等着朱帝的应答。

“若虚神医，快快起来。”朱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“陛下缪称，草民还当不起神医二字。”

“你当不起还有谁当得起？退敌治病，放眼天下医者，能有你这般胸襟和才情的，可不在少数啊！”朱帝赞道。

莫青菀偷偷抬眼瞄了一下，朱帝端坐龙椅上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脸上好歹是真实的笑意。在他身边，夙玄瑾恭敬立于一侧，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。

莫青菀心中的警报立刻解除了大半。

“草民只是一介寻常医者，不过是比旁人多了些小聪明。承蒙太子殿下指导教授，才不至于在灵州城酿成大错。草民出身乡野，对城中军中礼仪规矩都不熟悉，过往若有什么逾矩之处，还请陛下见谅。”

莫青菀这番话差不多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进了灰尘里，朱帝的语气果然又和悦了不少：“瑾儿，果真如若虚神医所说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的教导？”

“父皇，是她过谦了。若虚神医本就心怀大义，若不是她，关沧海的阴谋恐怕就要得逞了。若虚神医在江南的这一行，救死扶伤无数，在梨州城又开创性的将全城的医药事业重新规划整合，其中的胸襟魄力，连儿臣都自愧不如。”夙玄瑾道。

“你先前递过来的折子，朕已经看过了。‘民心所向，一呼百应’，是这么说的吧？”朱帝回忆道。

夙玄瑾道：“若虚神医在江南的确极得民心。青阳堂开业不过三四天有余，就创下了梨州城医药盈收的新高，连外地各药商都纷纷前来高价求药。先前，正是有歹人看中了神医的才华，趁人不备对她下了黑手，这其中还有青龙的细作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。朕都听你说过几遍了。”朱帝打断了夙玄瑾滔滔不绝的夸赞，低声道：“照这么说，如此人才，动用银鱼士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
夙玄瑾心中暗暗舒了口气，不料朱帝又转向莫青菀道：“青龙王朝和其他歹人将你掳走，想必开了不少动人的条件吧？你怎么应对的？”

莫青菀转了转眼珠道：“歹人不通礼数、心怀不轨，草民被掳，唯有拼死反抗、明言唾弃。况且，陛下与太子殿下对草民有知遇之恩，草民生是朱雀人、死是朱雀鬼，绝不会委身于外邦人。先前，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及时带人赶到，草民怕是只有以死明志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