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不是你们能惹的
莫青菀把桌子上四五样新药收起来,交给林述思给那两家医馆分派下去,林述思喟叹道:“这两家医馆,短时间内应该能名扬天下吧?”
“名扬天下不大好说,但是这两个老板能发笔横财倒是真的。”莫青菀道,“头风丸这种药,我打算给他们一年的代售权,一年之后就把售卖权力汇拢到青阳堂。至于其他家,就看他们态度如何了。”
这药的名气一打出去,一年之内必然引起购买狂潮。这种药物的制作方法只捏在莫青菀自己手上,其他医馆模仿也模仿不来。这种具有核心竞争力的药品当然要握在自己手上。
其他新药莫青菀可以分派给其他医馆长期售卖。随着分工的细化,最后能售卖成品药的医馆大大减少,新药也不至于丧失其竞争力。而且,新药的产出是一个长期的过程,用这来维系联盟内部最紧密的利益联系,是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。
莫青菀心中早有一套完备的应对方式,她就是要让全梨州的人知道,加入联盟这事,一开始便是上天扔下来的一张巨大馅饼。没胆量捡起来,自然就没有权利享受。
“东家,这人是谁?你新的侍卫?”周燎看着缩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叶鱼,疑惑道。
“东家?”莫青菀疑惑于他的称呼。
“我以后是青阳堂的伙计,当然叫你东家。不然叫什么?”周燎理所应当道。
莫青菀笑着点点头:“东家就东家吧,至少比什么莫神医听着顺耳。”
周燎走到叶鱼面前,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,评价道:“个子看着小了点,不太像是护卫。不过刚才出手那一下还挺解气的。为什么戴着面纱呢?”
他伸手就要去撩,林述思赶忙叫住了他:“周兄,不可唐突!”
莫青菀接话道:“对,最好不要唐突,他不是你们能惹的人。”
周燎被勾起了兴趣,收回手道:“脸上破相了?”
林述思无奈上前,对叶鱼致歉道:“这位公子见谅,周燎只是心直口快,没有恶意,在下林述思,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?”
始终无动于衷的叶鱼瞥了一眼莫青菀,得到准许后拧身从他二人身侧离开,手脚麻利地跃上了房顶。
“诶!”林述思被吓一跳,一头雾水看着莫青菀:“这位小兄弟……行事很有风格啊?”
“怎么是块石头,不露面就算了,话都不说一句。”周燎吐槽道。
莫青菀凉凉道:“他是我新招的护卫,行事是怪异了点,但能力非常到位。寻常除了保护我,他没有什么其他的任务,所以随意了些。他不善与人交际,你们以后见了他就当做是没看见就行。”
林述思点头道:“新招护卫是好事,不然以后再遇到焦满天这样的无赖,就不太好办了。不过……不是我以貌取人,实在是这护卫太过瘦弱了些,要是遇见强手,不就危险了吗?”
“这就不用多操心了,我自己招的人自己心里有数。”莫青菀摆手道。
周燎啐了一口道:“焦满天算是什么东西,不过是仗势欺人的一条狗!他平常在周严水面前溜须拍马的嘴脸我可记得清清楚楚。以后他要是再来找事,根本用不着什么护卫,我一个人就能打得他哭爹喊娘!”
“要不是有周严水几个家主在背后的怂恿,焦满天也不敢这么放肆。等着吧,今天在这儿发生的事即可便会被添油加醋后传遍全城,到时候我们可要不少挨骂呢。”莫青菀叹道。
一名洒扫仆从从院门快步跑来,见着莫青菀立即道:“东家,外面来了周家的车马,似乎是周老爷亲自到了!”
“周严水?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,他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些啊。”莫青菀意外挑眉,道:“请进来,就在这主事厅里会客。”
“这老东西还真是卡时间,会议完了他知道到场了,一准没有什么好心思!”周燎破口大骂道。
莫青菀无奈道:“不然你们两个人再躲躲?事先说好,这次可不能半路冲出来了。”
青阳堂赶在联盟成立的初期一同诞生,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上,接下来势必还有好一段时间要承受口诛笔伐。林述思、周炀他们是世家公子,原本都还是各自家族中极有希望的接班人,能来这儿当一个小小的“伙计”,更是被人侧目。
莫青菀不想让他们承受太多医药之外的压力,索性直接把几个人藏进青阳堂内做“后勤”,所有会客行动一概不许参与。
周燎林述思却站在原地没动。
莫青菀诧异道:“怎么了?”
林述思道:“东家,我们想了想,该面对的总还是不能避免。今天有你挡在我们身前,可以后不能一直是这样。”
“早伸头一刀晚伸头也是一刀,有什么区别呢。”周燎道。
莫青菀看他二人坚定的样子,应该是事先已经进行过谈论了。她心头有些发暖,便也没有再阻拦:“那你们就待在这儿吧。我丑话说在前头,一会儿要是听到什么受不了的难听话,我可概不负责。”
“不用你来负责。堂堂大老爷们儿,要是连这些都受不住,还何以立足?”周燎斥道。
莫青菀这边跟两个人坐定,同一时间,周严水也下轿站在了大门前。
尚未进门,两个精神抖擞的护院便一同簇拥上来,问安后把他往里请,周严水却站在门口扬起了头。
这青阳堂坐落地段正是梨州城的黄金地段。虽然说不上寸土寸金,但也是喧闹的城中为数不多清幽宁静的一方宝地。周严水还记着原先这里是一个老员外养病的私人家宅,多少人想花大价钱买下这地段,都没能如愿,没想到最后竟到了莫青菀手中。
那老员外品味奇特,一向闭门不愿待客。周严水有次被这老员外邀请前去出诊,难得有机会窥探了一下里面的装饰,出来之后连连喟叹,只觉得这么一块宝地,生生被这老头子糟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