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样一直打量着宋擎深,看着他的轮廓。
忘了有多久没这么看他了,又忽然想到他其实也是别人的人了。
姜承蔚自嘲的勾起嘴角,说不定待会还会遇见唐怡然,那可就尴尬了——
想到这里,姜承蔚也下定决心,既然来看了,就没必要再继续待在这里耗费时间。
她蹭的一下站起,原本就乱的脑子已经更加凌乱。
忽然身后一阵刺耳的声音,原来是自己不小心把小板凳弄倒了。
姜承蔚赶紧去把板凳立起来,再直起身子,却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。
他醒了?!
姜承蔚恰好对上宋擎深的视线,见他狭长深邃的眸子微眯,两眼正直勾勾的望着她。
一时间,四目相对,姜承蔚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她再冰冷默然,此时此刻至少也做不到对一个病人大动肝火。
但现在的姜承蔚,反应速度早就不像从前。
她迅速反应过来,冷冷的说了一句:“我走了。”
说完就伸手去抓旁边柜子上的手提包。
说时迟那时快,一只更加修长有力的手伸过去,按住了那只手提包。
手的主人还没说话,依旧只是定定的看着姜承蔚。
姜承蔚脸色有些尴尬,别过眼不去看宋擎深,冷言冷语道:“麻烦你松开。”
宋擎深的脸不仅瘦了,也憔悴了许多,往常的凌厉锋芒与冷漠,此时此刻都少了许多,若不是那双世故深沉的眼,看上去就跟一个大学男生无异。
“坐下。”
宋擎深看着姜承蔚,命令道。
但他的声音却带着几分虚弱,也是从未有过的沙哑阴沉,仿佛被无数车轮碾压过一般。
姜承蔚表面不悦,心里却闪过一丝心疼。
这个男人,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?
她嘴角勾起嘲讽,找了个纸杯,倒了杯温水给宋擎深,说:“喝吧,喝完我再走。”
宋擎深根本不想喝水。
他喝酒都喝的一辈子都不想再碰**类的东西了。
但他垂下眼皮,看了两眼葱白手指握着的杯子,还是接过水杯,喝了半杯。
喝完后,宋擎深自己把杯子放在了床边柜子上。
然后视线,又继续落在姜承蔚的脸上,却什么都不说,只是那么认真而又深邃的望着她。
姜承蔚扯了扯嘴角:“我现在可以走了吧。”
不等宋擎深回答,姜承蔚转身就走。
可她还没走开,右手腕就被宋擎深一把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