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的话,不知道母亲听到了多少?
“起来吧,也不必在府里搞得鸡飞狗跳。”
“我已派人给你们父亲送信,今天晚上咱们去钱府用饭。”
黄月白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,既有几分欣慰,又有两分欣赏和不舍,很快,眼神又变得坚定了起来。
“李大厨,哎哟,你可得仔细点!今晚夫人带着公子小姐回来用饭,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!”
“你们几个,摆盘再注意一下,千万别毛毛躁躁的!”
钱府那边知道黄月白带着两个孩子去用饭,格外上心,生怕有什么不妥惹的自家大人生气。
钱逸群今日早早下了衙,换上了一身织锦长袍,多年沉浸官场,衬得他更加一举一动贵气不凡。
黄照野看了看坐在餐桌上方英俊的父亲,又看了看右边利落端庄的母亲,若是这个家没有散,那该多好呀!
“照野、涉江,桌子上都是你们爱吃的菜,凉了可就不好吃了!”
钱逸群一如从前一般,扮演着和善的父亲,还亲自夹菜给两个孩子和黄月白。
黄月白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,也没有拒绝,低头默默的吃着菜。
黄涉江心疼母亲,也憋着不说话,黄照野是想说什么,但是又不好意思面对母亲的眼神,最终三缄其口。
餐桌上的气氛也就越来越诡异,无声的吃完了这顿饭。
“饭吃完了,该说正事了。”
“钱逸群,这两个孩子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听到夫人直呼大人的名字,站在旁边准备伺候的下人们有眼力见的退了下去。
“不是我怎么打算,而是孩子们想要做什么!”
“我们安排的终究不是他们想要的,若如此,孩子们还会高兴吗?”
钱逸群意有所指,眼神不经意地落到了黄照野身上。
“照野,如今我和你父亲都在,你心中是个什么样的想法?尽管直说,我们也好早做打算。”
“还有涉江,今日大家都在,正好一起解了我心中的疑惑。”
黄月白祖上世代制茶,两个孩子也耳濡目染,跟随她上山进厂,学习采茶制茶,虽不指望他们能如自己一般,但祖上代代相传的手艺是万万不能丢的!
既然如今照野有了其他想法,想来前些年是委屈他了。
“母亲,我……”黄照野面对那目光,磕磕绊绊始终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黄月白的心凉了下来。
如此胆识,如此心性,别说参加科举了,将来若是步入官场,只怕有的磨!
连一个自己的想法都不能直接说出来的人,还要躲在背后借他人的嘴巴,这样的人也不适合继承自己的生意。
否则下面的人如何服?
小时候他胆小怯懦,以为年纪还小,又吃了多番苦头,多养一养便好了。
想到这养了十年还是这样,果真三岁看老!
“哼!”黄涉江看着这样的黄照野冷哼一声,只觉得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。
她也喜欢父亲不假,但是她更知道自己如今的生活是谁给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