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月白放眼看去,眼神一凛,没想到这把紫砂居然来历不凡!
旁边炭炉很快就将水烧至微露蟹眼,钱逸群左手轻轻扶住右手衣袖,右手轻轻将砂铫端起,注水至紫砂壶中。
浴壶、投茶、行云流水。
“这把壶你都能搞到,不错不错!今日也算是沾你的光了。”
时老这几年很少出手,每每一把紫砂壶完成,便会引起诸多文人追逐,每每都需要极大人力物力才能获得。
就连黄月白此前也不过是靠着辩茶胜使臣,才收到了时老送来一把。
可见时老之壶有多难得!
时老之所以名气大,一壶难求,除了工艺精湛之外,也跟他本人有很大的关系。
时老早在二十年前便明动顺天,就连当今皇上都对他的壶爱不释手,无数达官显贵争相求购。
甚至一壶重不数两,价重每一二十金,使土与黄金争价。
无数贵人因此对时老十分礼遇,还亲求为其制壶,但时老拒绝了!
他只做自己想做的壶,不为讨好任何人!虽因此得罪了贵人,却得到了更多人的追捧!
才能成为顺天匠人的领头者。
他邀请之后,黄月白也为此认识了很多人脉!
“黄老板客气了,你可是斗茶赛魁首,泡茶我可不及,你今日便要陪我吃一吃这苦头了。”
将那沸水把紫砂壶冲分浇透之后,洗涤小杯,钱逸群从雕工精致的茶叶罐中取出龙井茶,高冲扬香,缓缓注水,坐在对面的黄月白都闻到了馥郁的豆花香。
待紫砂壶盖上盖子,茶汤便出到了洁白细腻的茶盏中,十分清透,黄绿透亮。
黄月白端起茶盏轻轻一嗅,那豆花香便轻轻的钻进了鼻子中,让她精神一振。
虽然是同行,但不得不说,不论是峨眉白芽,还是余杭龙井,各有各的妙!
轻啜一口,唇齿留香,回甘生津快速在口中蔓延。
扬州没有天津卫的寒冷,也没有鲁地的炽热,如今的天气也只是有些微凉。
二人不语,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茶。
好茶来之不易,他们作为茶商,更是知道其中辛酸。
“好茶!钱老板好手艺!”
好茶、好器、好水,能让钱氏茶庄少爷给自己泡茶,也算是不错了!
虽然不知道这钱狐狸究竟打的什么主意,但只要不过分,看在今日他亲手泡茶的份上,都还是可以考虑一二的!
茶喝了一杯又一杯,二人也不是素不相识,黄月白从有些微醺到如今越来越清醒,眼神越加清明。
一边喝着茶,一边不客气的直接伸手吃起那果子。
钱逸群嘴角扬起不被察觉的弧度,她可真是不客气!
不过,相比于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,自己却看着黄月白不拘小节更为舒服是怎么回事?
明明以前自己觉得女子如此这般是粗鲁无比来着?
“你看我干什么?怎么,吃你几个果子不行啊?”
“你都那么有钱了,不要那么小气嘛!”
钱逸群:……
他小气?那么贵的紫砂壶都拿出来泡茶了!
他小气?自己的杯子从不轻易给别人用!
他小气?钱逸群几乎要稳不住表情笑出来。
算了,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!不和她争了!
“黄老板,你可曾考虑过除了顺天以外的生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