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,钱逸群带着二位表妹,以及众多嫁妆,浩浩****的在钱塘江边登上船。
除了两位表妹,还有无数仆从丫鬟陪嫁过去,光是挑嫁妆担子的仆人都上百个!
钱氏从中获利无数,自然也添了不少陪嫁,更是直接包下了一搜大船!
“启程——”
再上京城,物是人非。
上一次有兄长在侧,钱逸群无论遇到何事心中都十分安心,如今只有自己。
大哥一死,钱氏必乱。
自己必须要把顺天府经营好!
四哥的试探、五哥的隐忍,还有被父亲推出来的三哥……
父亲这是想让所有儿子都来争抢,再选择其中一个。
对于这个父亲,钱逸群十分复杂,既佩服对方的手段,又恨他某些时候的绝情。
但更恨自己以前的少不更事!
以前有大哥撑起一片天,他从未想过要承担自己肩上的责任,作为家中嫡子又是幼子,很是过了些安逸的日子。
裘马轻狂,少不更事。
想读书便读书,想钓鱼就钓鱼。
花费重金打造的玉棋子,说送人就送人。
为名妓一掷千金,也可以和好友大打出手。
兴致来了,半夜在山上请戏班子来表演也是有的。
年少的钱逸群不知烦恼为何物,除了商人身份!
直到大哥病重……五哥开始露出锋芒,为了嫡出这边,钱逸群不得不放下成见,开始经手事务。
有亲大哥教导,加上他本就聪明,很快便能举一反三,让钱父将斗茶一事交由给他。
钱五郎不知是意外还是什么,没过多久便遭遇意外瘸了腿。
山随平野尽,江入大荒流。
远处的山慢慢的消失,船随着江水驶得速度极快。
钱逸群站在船头,看着这一幕,胸中生出了几分豪情壮志!
大哥已死,自己也并非少不更事了,商人之子无法科举,自己此生只能走这条路。
既如此,何不争一争?
劲风溯江而上,带着水汽的寒冽,肆意撩拨着船头。
钱逸群的青衫在风中纠缠、鼓**,发出连绵不绝的呜呜声,仿佛在与风对话,又似在应和着脚下江水的奔腾。
他独立船头,身形在翻飞的衣袂间时隐时现,宛如矗立的一座孤峰。
大船沿着运河北上,一路过嘉兴、吴江、扬州、淮安,再经鲁地入顺天。
钱逸群的凌云之志随大江一同,奔流向未知的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