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二,给我再来十斤酒。”四位男子旁边的一个桌子,一个青色破衣男子头埋在桌子上,醉醺醺道。那四人一走,酒桌空了,这青衣男子出现在了薛凌他们面前。
水清一听到声音,身子一震,转过头去,脸色一变,而后走到那青衣男子身前,带有一丝不敢相信的语气,轻声问道:“滕海长老?”
那青衣男子缓缓抬起投来,双眼微闭,伸手揉了揉眼睛,抱怨道:“谁啊!”
刚一说完,看到眼前美丽的面孔,登时酒醒,推开凳子,双膝跪地,道:“滕海见过宗主!”
这时,小二端酒过来,道:“客官,您的酒。”
滕海怒道:“不要了,拿走。”头也没抬起来,依旧跪着。
小六见客人发火,悻悻而去,边走边嘀咕着。
“你起来吧,这边来坐,你怎么这副模样?”水清有些惋惜,眼前的滕海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,胡子邋遢,面容憔悴,这显然不是一个天武高手该有的风采。
水清带着滕海坐到了薛凌他们的桌子上,刚好还有一个位置。
“宗主,这些年没有你的消息,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滕海眼里闪着泪花,有些哭腔。
薛凌和小六看着一个大男人这么说话,上来第一句话就要声泪俱下,一阵尴尬,但也不便插嘴,滕海这才注意到,问道:“宗主,这两位是谁?”
“这是我的丈夫,他叫薛凌,这是他小弟,叫小六。”水清介绍道,落落大方。
滕海睁大眼睛,一副惊愕的模样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半天才艰难吐出几个字,“宗…主…成…亲…了?”这个一向待男子冷若冰霜的女子竟然成亲了。
水清点了点头,薛凌向滕海笑道:“初次见面,在下薛凌。”
滕海自然回应道:“滕海。”突然眼前一亮,问道,“你是相克宗的薛凌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幸会。我听过你的事迹。”薛凌打败丁文武的事,天下知道的人不少。
“滕海长老,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?为何在此醉酒,其他弟子呢?”水清看不下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直问滕海道。
滕海脸色一暗,缓缓道:“宗主,自从宗门被灭的消息传来,这里的弟子渐渐失去信心,一个一个的走了,我劝也劝不住,有的甚至都没有知会我,就私自离开了,到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一个相生宗的人在此了。这些年来我时常醉酒度日,打发时间。我受宗主之令,不敢私离冥海。”再也忍不住,竟尔哭了起来。
“苦了你了,都是我的错,这本不该是你该承担的。宗门覆灭之后,我再也没来过冥海,实在有失宗主之责。”水清自责道,其实她很长一段时间是被困在了极炎浆海,未见天日。
沉吟片刻,水清又道:“滕海,你负责镇守冥海秘境有多久了?”
“七十二年。”滕海脱口而出,自从当年受命来此,他一直记着时间。
“我还记得当年派你来冥海之时的情景,转眼已经七十二年了,你比你职责之内多镇守了十二年。辛苦了!你可以走了,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。”水清吩咐道。
“我走了,相生宗谁来镇守冥海秘境?宗门蒙难,许多弟子都不知所踪,又到何处去寻?”滕海问道。
“以后的事就交给我吧,我会亲自镇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