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,是既感动,又后怕,五味杂陈,难以言喻。
一旁的张宝,也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,吓得紧紧地抓住了母亲的衣角,小脸煞白。
陈骁见状,知道姐姐心中定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
他走上前,轻轻握住姐姐冰冷的双手,眼神坚定而郑重地承诺道:
“姐姐,你放心!从今往后,有我陈骁在,就绝不会再让你和张宝,受半分的委屈!”
“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子二人!若是姐姐日后还想再嫁,我便为你寻一门好亲事,风风光光地将你嫁出去!”
“若是姐姐不想再嫁,那便安心在这府中颐养天年,此府,便视同姐姐半个娘家!府中的一切用度,皆由我承担!”
“至于外甥张宝,我也会将他当做我的亲生儿子一般,悉心抚养,绝不亏待!”
“我会请最好的先生,教他读书识字,明理懂事。也会请最好的师傅,教他强身健体的武艺。”
“待他长大成人之后,我再为他娶妻置业,让他能够堂堂正正地自立门户,光耀门楣!”
陈骁的这番话,说得是掷地有声,情真意切,每一个字,都充满了力量和担当!
在场的周芷兰和林氏,听了之后,无不为之动容,心中对陈骁的敬佩和爱意,更深了几分。
这样的男人,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!
周芷兰与陈氏,名为主仆,实则情同姐妹,相处多年,感情深厚。
对于陈骁的这番安排,她自然是举双手赞成,没有任何异议。
她本就心疼陈氏的遭遇,如今见夫君如此有担当,愿意为姐姐撑起一片天,心中也是充满了欣慰和感激。
她温柔地看着陈骁,眼波流转,充满了爱意和崇拜。
林氏作为妾室,在这种场合,自然是不便多言,也不敢有何置喙。
但她深知孤儿寡母在世道上的艰难和不易,心中也是由衷地赞同陈骁的做法。
她觉得,总旗大人如此重情重义,对待亲人能够做到这般地步,实乃世间罕有的好男人。
她能够成为他的女人,并且怀上他的骨肉,当真是三生有幸。
她看向陈骁的眼神,也充满了柔情和依赖。
反倒是陈氏本人,听了弟弟这番情真意切,却又石破天惊的安排之后。
激动得是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,连连摇头,哽咽着说道:“不……不可……万万不可啊!骁儿,你……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她心中,既有对弟弟仗义相助的无限感激,更有对因此可能给弟弟带来天大。麻烦的深深担忧。
她知道,弟弟如今虽然在清风堡权势不小,但毕竟根基尚浅。
为了自己,而去得罪定远堡的官府,甚至不惜杀人,这……这若是被有心人捅到上面去,后果不堪设想啊!
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骁儿,姐姐知道你心疼我,想要为我出头。但是,这田产家业,都是你辛辛苦苦,冒着生命危险,一点一点打拼下来的,姐姐怎能心安理得地享用?”
“再说了,张宝他……他毕竟只是你的外甥,终究是姓张的,与你并无血缘关系,又怎能真的将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抚养?这于情于理,都说不通啊!”
“姐姐如今虽然落魄,但好歹还有一双手,有几分薄力。我可以靠着织布刺绣,勉强养活我们母子二人,断断不能再拖累你,给你增添任何麻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