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那些目瞪口呆,噤若寒蝉的官员们,淡淡地说道:
“这张大山,好色纵欲,宠妾灭妻,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禽兽之事,一切的根源,皆因此孽根而起。”
“我陈骁今日,也算是替天行道,帮他彻底解决了这个烦恼。日后,他便可以清心寡欲,做一个真正的废人了。”
他说完,便再也不看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官员一眼。
带着史进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张府的大门,与早已在外面等候的刘猛会合。
三人翻身上马,径直朝着定远堡的城门方向,扬长而去。
他料定,这帮酒囊饭袋,贪生怕死之辈,绝对不敢派人追赶,更不敢将此事轻易上报。
果然,在陈骁三人离开许久之后。
张府之内,那些定远堡的官员们,依旧是惊魂未定,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。
整个院落之内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尿骚味,以及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好半晌,那位百户周威,才看着地上那颗兀自圆睁双眼的女子头颅,以及墙角那个不知是死是活,**血肉模糊的张大山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今日,周某才算是真正见识了,何为乱世之中的豪杰人物!”
“此人,既是快意恩仇,杀伐果断的英雄好汉!也是视人命如草芥,杀人不眨眼的九幽厉鬼啊!”
他心中,对陈骁,是既有几分敬佩,更有十二分的恐惧。
旁边一名小旗官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,低声询问道:“周大人,此事……此事我们是否要上报给千户所大人?毕竟,这陈骁在我定远堡,公然行凶杀人,还……还废了张大山……”
周威百户闻言,却苦笑着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后怕。
他沉声说道:“上报?如何上报?难道说我们数十名定远堡的官员,被人家区区三人,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眼睁睁看着他行凶杀人,扬长而去吗?”
“再说了,为了这张大山和他那小妾之事,去得罪陈骁那样的亡命凶徒,值得吗?那陈骁,连‘金权主’钱家都敢招惹,我们定远堡,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此事,到此为止!日后,谁也不准再提及!就当今日,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!”
他心中清楚,这件事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。
得罪了陈骁那样的煞星,对他们定远堡,没有任何好处。
陈骁、刘猛、史进三人,快马加鞭,离开那是非之地定远堡后,便一刻也不敢耽搁。
他们马不停蹄地朝着清风堡的方向,日夜兼程地赶路。
陈骁心中清楚,“金权主”钱家的势力,在整个辽东地面,可谓是盘根错节,耳目众多。
他此次在定远堡大闹一场,虽然行事还算隐秘,但难保不会走漏风声。
若是被钱家的人得知了他的行踪,恐怕又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追杀。
所以,此行已是冒险之举,实在不宜在外面久留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天色渐渐暗淡下来。
三人风尘仆仆,来到了一处地势颇为隐蔽的山谷之中。
见天色已晚,不宜再继续赶路,便决定在此处寻个地方,歇脚过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