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角眼门房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千钧巨锤狠狠砸中,惨叫一声,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,倒飞了出去!
直直地飞出数丈之远,才重重地摔在地上,摔了个四脚朝天,眼冒金星,口吐白沫,一时之间,竟是连气都喘不上来了,更别说爬起来了。
另一个门房见状,吓得是魂飞魄散,面如土色,手中握着的棍棒,也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哪里还敢上前阻拦?连滚带爬地便向后退去,口中惊恐地大叫:“来人啊!有人闯府闹事了!快来人啊!”
陈骁三人,对此视若无睹,径直推开那虚掩的府门,大步走进了刘府的前院。
穿过装点得颇为雅致的垂花门,绕过一道雕刻精美的影壁。
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刘蒙宴请各路官员的内宅宴会大厅所在的院落。
只见院中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,觥筹交错,热闹非凡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郁的酒肉香气,以及各种奉承和吹捧的喧嚣之声。
宴席之上,正吃喝得兴高采烈,满面红光的众人,冷不防见到陈骁这三个手持兵刃,浑身散发着煞气,面色不善的陌生人,突然闯了进来。
皆是微微一愣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杯箸,场面为之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,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主位之上的刘蒙。
他们虽然见这三人来者不善,气势汹汹,但毕竟此地是定远堡,是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地盘。
而且,在座的,不是百户,便是总旗、小旗,都是有头有脸的军官。
所以,他们倒也并不如何慌张和害怕,只是觉得有些扫兴和好奇。
刘蒙也早已认出了为首之人,正是他那已经反目成仇,如今在清风堡权势滔天的小舅子——陈骁!
他也曾断断续续地听闻过一些关于陈骁在清风堡的所作所为,知道此人手段狠辣,胆大包天,绝非善类。
他心中虽然也是猛地一惊,暗道一声“不好”,但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身旁有这么多定远堡的同僚和上司撑腰壮胆。
而且,这里是定远堡,不是他陈骁能够一手遮天的清风堡!
想到此处,他心中的惧意,便消散了不少,反而生出几分底气和傲慢。
他自恃有众官员在此,料那陈骁也不敢太过放肆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,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,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和轻蔑。
他指着陈骁,厉声呵斥道:“陈骁!你来我这里做什么?!我与你姐姐陈氏,早已是恩断义绝!我刘蒙,也早已决定要休了那个不下蛋的黄脸婆!”
“你若识相,便立刻给我滚出去!休书,我稍后自会派人送到你清风堡去!莫要在此打扰本官与各位大人饮酒的雅兴!”
他一口一个“本官”,显得威风凛凛,盛气凌人。
随即,他又对着院中那些闻声赶来,却又有些畏缩不前的家奴们,大声喝令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?!还不快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狂徒,给本官乱棍打出去!”
他这是要先声夺人,给陈骁一个下马威。
那些新招募来的家奴们,为了在新主子面前表忠心,也为了那份赏钱。
虽然见陈骁三人,个个身形彪悍,手持利刃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狠角色。
但也只得硬着头皮,鼓起几分勇气,口中虚张声势地吆喝着,一窝蜂地朝着陈骁三人,围攻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