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来,算是对他们此次大举来犯的报复!二来,也能为我们日后抗衡北疆蛮族,积攒一些本钱!”
武峰和石敢当闻言,皆是精神一振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!
他们本就是草莽出身,对于这等“黑吃黑”的勾当,非但不反感,反而觉得刺激和痛快!
更何况,目标还是那富可敌国,却又为富不仁的“金权主”钱家,那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!
两人齐齐抱拳,沉声应诺:“谨遵大人将令!”
商议完毕之后,武峰和石敢当二人便告辞离去,各自去安排手头上的事务,同时也抓紧时间,养精蓄锐,为半月之后的行动做准备。
陈骁独自一人,坐在空旷的堂屋之内,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。
茶水微凉,带着一丝苦涩。
他心中,也不免有些感慨。
想他陈骁,前世好歹也是个奉公守法的良民,如今穿越到这个乱世,为了生存,为了发展,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打家劫舍,劫掠商旅的道路。
好在,他劫掠的目标,是像“金权主”钱家这等为富不仁,甚至可能勾结外敌的豪强大族,而非那些辛勤劳作的寻常百姓,心中才稍稍感到一丝安慰,不至于太过愧疚。
他随即起身,唤来在门外侍候的婢女,吩咐道:“去准备热水,我要沐浴。”
今日一番厮杀,又亲自下场救治伤员,他身上早已是汗臭不堪,血污满身,急需好好清洗一番。
再说那钱绍宗,在安远堡城下,折了先锋,又在阵前与武峰大战一场,未能讨到丝毫便宜。他心中虽然恼怒,但也知道,这安远堡,已非他之前所想的那般,可以轻易攻破。
他率领着残余的部队,后退了五里,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山谷之中,安营扎寨。一面派人加紧修筑营垒,布设鹿角拒马,做好长期对峙的准备。一面又派出多批探马,日夜监视安远堡的动静,同时,也派人快马加鞭,返回永泰县,向他的父亲,也是钱家的家主,“金权主”钱宏业,禀报此次出征的战况。
钱宏业在永泰县的钱府之内,听闻长子钱绍宗派人送回来的战报,得知此次出兵攻打小小的安远堡,非但未能一举成功,反而损兵折将,连自己的族弟钱绍勇,都被阵斩,更是折损了数百精锐家丁。
他当场便气得暴跳如雷,将书房之内,他最喜爱的一套前朝官窑青花瓷茶具,都给摔了个粉碎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钱宏业须发皆张,面色铁青,指着前来报信的家将,破口大骂,“我钱家养兵千日,耗费了多少金银粮草!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安远堡都攻不下来!还折损了这许多人手!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
他不敢相信,那个在他眼中,不过是个有勇力的小小边军小旗的陈骁,竟然如此难缠!不仅能言善辩,鼓动人心,麾下竟然还有武峰这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!
他气急败坏之余,心中也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。他意识到,这个陈骁,绝非等闲之辈。他钱家这次,恐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!
前来报信的家将,战战兢兢地将钱绍宗在战报之中,对战况的分析,以及对陈骁的评价,原原本本地向钱宏业禀报了一遍。
钱绍宗在战报中坦言,那陈骁虽然官职不高,但极善笼络人心,竟然能将安远堡那些原本一盘散沙的军户,都团结起来,与钱家同仇敌忾,共同守城。而且,其麾下猛将如云,装备也颇为精良,安远堡的城防,也经过了修缮,并非如之前情报中所说的那般残破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