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如强心针,注入林氏、洛清梦,乃至一旁垂泪的陈玉莲心田,给予安慰与力量。
四个身份、性情、经历各异的女人,因同一个男人,此刻心紧密相连,拧成一股绳。
这一日,陈骁身着小旗官的铁甲,腰间悬着百炼钢刀。
手按刀柄,立于队列之前。
武峰则身披重甲,肩扛那柄新得的乌黑沉重关刀,如一尊铁塔般立于陈骁身后,目光森然。
两人身后,是百户所的一百余名兵士,以及张凯、凌枫率领的陈骁亲兵和部分原山贼精锐,总计约莫二百人。
队伍沿着街道,朝着军营方向大步走去。
沿途所见的安远堡军户百姓,无论男女老少,见到陈骁一行人,无不纷纷驻足,躬身行礼,口称“陈小旗大人安好!”
那目光中,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拥戴。
陈骁凭借着之前大败钱家,缴获丰厚,以及后续在堡内推行的一系列举措,已然在安远堡中树立起了无人能及的威望。
百户林渊,依旧称病不出,躲在后宅之中,对堡内事务不闻不问,形同虚设。
陈骁虽名义上只是一个小旗,但在总旗林坤的全力配合与支持下,实际上已经掌控了整个安远堡的军政大权。
他对那些阳奉阴违,试图倚老卖老的旧有势力,手段果决狠辣,毫不留情。但对于普通的军户百姓,以及真心拥护他的部下,却是十分优厚,关怀备至。
例如,之前狼牙岭一战中阵亡的几名弟兄,他不仅按照最高的标准发放了抚恤金,还亲自登门慰问,承诺会照顾好他们的家小,让那些遗孀孤儿,在堡内不至于受人欺凌,衣食无忧。
他新近在堡外购置的大片荒地,如今已经开垦出来,种上了一种被他称为“雪绒花”的新奇作物。那些棉花幼苗,在他不惜重金从山外购入的豆饼、草木灰等肥料的滋养下,长势喜人,一片郁郁葱葱。
所有被雇佣到他田地里劳作的军户,无论男女,都能按时领到足额的工钱和一份不错的口粮。这在以往那些只会盘剥勒索的官吏手下,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。
他还让张凯组织人手,对安远堡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墙,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和加固。夯土筑基,包砌砖石,甚至还在城头添置了不少守城器械。所有参与修缮的民夫,同样工钱粮饷,分文不少。
这些实实在在的恩惠和举措,如同春雨般滋润着安远堡这片贫瘠的土地,也深深地扎根在了每一个军户的心中。
在他们眼中,陈骁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勇猛善战的小旗官,更是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安稳和希望的“青天大老爷”。
与堡内其他那些只知作威作福,贪墨钱粮的官吏相比,陈骁简直就是鹤立鸡群,如同黑夜中的一盏明灯。
他心中清楚,民心,才是他在这乱世之中立足、发展的最宝贵财富,远比金银财宝更加重要。
“咚!咚!咚!”
正思忖间,前方军营方向,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闷的聚将鼓声。
鼓声三通,代表有紧急军情,所有在堡官佐,必须立刻前往百户府议事。
陈骁眉头微挑,与武峰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。看来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