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杀心骤起!
孙浩回到自己的总旗衙署,胸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再也压抑不住!校场之上,众目睽睽之下,他堂堂一个总旗,竟然被陈骁那个黄口小儿逼得低头让步,颜面扫地!这是他执掌东门总旗以来,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一把将桌案上的茶具、文书统统扫落在地,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。一个端着热水恰好走近的女婢,吓得花容失色,手中的铜盆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热水溅湿了孙浩的官靴。
“滚!贱婢!你也想看本官的笑话吗?!”孙浩双目赤红,如同暴怒的狮子,猛地一脚将那女婢踹倒在地,任由她哭泣求饶,兀自发泄着心中的狂怒。书房内名贵的瓷器、摆件,转眼间变成了一地狼藉。
直到他气喘吁吁,胸口剧烈起伏,才稍稍冷静下来。但他眼中的怨毒之色,却愈发浓烈。陈骁!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!此子不除,他孙浩还有何威严可言?日后如何在朝元堡立足?如何在成武副千户面前交代?
“陈骁,你必须死!”孙浩咬牙切齿,眼中杀机迸射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对着门外厉声喝道:“来人!把陈劲给我叫来!”
片刻之后,一个身材中等,面相精明强干,眼神中透着几分阴鸷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进来。此人正是孙浩最为倚重的家兵头子,陈劲。
“大人,您找我?”陈劲躬身行礼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他已经听说了校场发生的事情,知道自家主子此刻定然是怒火中烧。
“陈劲,”孙浩阴沉着脸,缓缓坐下,“校场的事,你也听说了吧?”
“是,大人。那陈骁欺人太甚,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!”陈劲立刻附和道,语气中充满了愤慨,仿佛感同身受。
孙浩冷哼一声:“光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?我要你,想办法,把这个陈骁给我除掉!永绝后患!做得干净点,不要留下任何把柄!”
陈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,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大人,这陈骁据说有些武艺,身边也聚拢了几个亡命之徒,寻常手段恐怕不易得手。而且,他现在风头正劲,又似乎有林坤在背后撑腰,若是我们自己的人动手,万一失手,或者留下蛛丝马迹,恐怕会引火烧身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孙浩皱眉问道。
“大人,属下倒是知道一个人,或许可以办成此事。”陈劲压低了声音,“安远县那边,有个叫冷轩的江湖人,据说武艺极高,剑法尤其凌厉。此人独来独往,专接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手底下干净利落,从不失手。”
“江湖人?”孙浩有些犹豫。他对这些所谓的江湖草莽,向来没什么好感,觉得他们桀骜不驯,难以掌控。
陈劲看出了孙浩的顾虑,连忙补充道:“大人放心,这冷轩虽然是江湖人,但最重信诺。只要钱给到位,他自然会替我们办妥。只是……此人要价不菲。”
“多少?”孙浩问道。
“三百贯。”陈劲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价格,同时观察着孙浩的脸色,“他说过,低于这个数,他不接北疆这边的活儿,风险太大。”
三百贯!孙浩眉头紧锁。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足够在京城买下一处不错的宅院了!他心中不禁有些怀疑,陈劲这小子,是不是想趁机从中捞一笔?
但转念一想,为了除掉陈骁这个心腹大患,挽回自己的颜面,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?而且,陈劲跟了自己多年,虽然有些小贪,但大事上应该不敢欺瞒自己。
“好!三百贯就三百贯!”孙浩一咬牙,下了决心,“你立刻去账房支钱!带上几个可靠的人,亲自去一趟安远县,务必请到这个冷轩!告诉他,事成之后,我孙浩另有重谢!”
“是!大人英明!属下这就去办!”陈劲心中一喜,连忙躬身领命。他知道,自己从中捞取油水的机会来了。
当天下午,陈劲便从账房支取了三百贯铜钱,装了几只沉甸甸的钱袋,又挑选了四名精干的家兵,一行五人,赶着一辆不起眼的骡车,悄然离开了朝元堡,朝着安远县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安远县距离朝元堡有近百里路,多是崎岖难行的山路。一行人紧赶慢赶,直到傍晚时分,才终于抵达了安远县城。
进城后,陈劲先打发那四名家兵去一家相熟的客栈住下,让他们好生休息,不得外出惹事。他自己则提着其中一个钱袋,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,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前,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,见到陈劲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,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。这是陈劲在安远县养的一个外室,每次来此地,他都会先来这里温存一番。
一番云雨过后,陈劲留下了一百贯钱,叮嘱女子收好,算是给她的安家费。随后,他才整理好衣衫,重新坐上那辆载着剩下二百贯钱的骡车,让车夫赶往城南的一处大宅院。
那宅院门口挂着“振威武馆”的牌匾,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武馆。但陈劲知道,这只是冷轩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陈劲上前叩门,报上自己的身份和来意。不多时,一个精悍的汉子将他领了进去。穿过前院,只见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在院中呼喝练拳,拳脚生风,颇有章法,显露出几分江湖门派的底蕴。
陈劲暗暗点头,看来这冷轩果然有些实力,并非浪得虚名之辈。他也听说,冷轩在安远县站稳脚跟,连本地的地头蛇黑风帮都不敢轻易招惹,只是不知其底细,想不到竟是暗中做这种买卖。
被引到一间幽静的厢房,陈劲终于见到了冷轩本人。只见此人约莫三十岁年纪,身着一袭黑衣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,虽然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,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