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黛拉低下头来,向她轻声道歉,伊芙琳张开双臂,主动地将姐姐搂在怀里,如她一样地轻声回应。
“今天的气温,会比以往来说要更加寒冷,伊芙,来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,姐姐?”
“帮我一下,把这里的木板撬开,然后留出一块坑洼,用来生火。”
二人齐心协力,运用着偷来的工具,形似撬棍的铁棒,将身下的木板敲开缝隙,拆开了三块木板。
然而,由于已有两天未曾进食,二人的动作十分迟缓,这微不足道的三块木板,所耗费的时间,足足将近两个小时。
二人坐在地上,不停地喘着大气,由于天气太过寒冷,导致二人再这番剧烈的劳动过后,也未能流下一滴汗水。
伊芙琳走到墙角,将偷来的棉团与酒水混在一起,在手心来回搓揉,直至酒水将其彻底浸透。
木板之下,是极为罕见的、普通的土地,一片黄土。
“伊芙!把那个东西拿过来,到这里来,我们点火。”
斯黛拉以徒手挖开黄土,留出一块浅坑,朝着伊芙琳的方向招了招手,向她说道。
伊芙琳心领神会,带着那个能打火的石头,从墙角跑了过来。
二人将浸泡酒水的棉团塞进坑中,将打火石凑近棉团,砸来砸去,直至到了第十次,终于打出了一丝火星。
棉团被那火星点燃,窜起火苗,温暖的热浪迎面而来,与屋外的寒风形成对比。
面前的气温,是温暖的;身后的气温,是寒冷的,冰火交加,斯黛拉不得不来回调转方向,尽可能地烤遍全身。
伊芙琳模仿着她,在这团火焰的附近调整位置,又时而抬起手脚,将麻木的四肢渐渐寻回。
二人围在火堆附近,彼此间沉默不语,直至许久之后,伊芙琳突然率先开口,向着她的姐姐开口发问。
“姐姐……为什么,有些人能住大房子,而有些人,只能住小房子……?”
伊芙琳盯着眼前的火焰,她的这番疑问,来的突然,就连斯黛拉也不理解,她为何会想到这里。
然而,她依旧选择给予答复,虽然她尚且年幼,但她总会尽可能地尝试、猜测,猜想着那些富人们,有关于他们的生活。
“……有些人,或许天生就不一般,所以,他们便诞生在那里。”
“他们……或许是幸运、或许,是拥有着一些特殊的东西。”
“一些对于我们来说,用尽一生的时间,也无法理解的东西……”
斯黛拉低下头来,落寞的两眼落向烈火之中,她看着它,缓慢地给予答复。
难以想象,这一番结论,会从一个年仅十岁的女孩口中得出,她究竟看过了什么东西,才会让她如此设想、如此认定。
伊芙琳闻言抬起头来,天真的双眼之中,以余光映出烈火的光辉。
“那为什么,我们就要跑来跑去,就要偷来偷去的呢……”
“姐姐……每次回来,总是……会带着很多的伤,我不知道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姐姐……究竟什么时候,你可以不必受伤,就能让我们活下去呢……”
每天清晨,年仅七岁的女孩会睁开眼睛,看见自己的姐姐,在自己的额头留下一吻,而后告别。
姐姐会离开她的身边,很久很久,直到太阳渐渐落山,夜幕逐渐降临,姐姐便会赶回家中。
姐姐总会带着粮食回来,有些时候,甚至会带来一些特殊的物件,当作求生所用的工具。
但与此同时,姐姐的身上,会莫名其妙地多出淤青、疤痕,每当伊芙琳再度追问,姐姐只会粗略地回复道:
‘没事,只是不小心摔倒了,冰面很滑,这些东西又太多了。’
‘我从好人那里拿来的,有些牧师会布施给我,所以不用担心。’
每一天,几乎都是相同的答案,伊芙琳甚至有些怀疑,这些内容,究竟是真是假。
“姐姐……那些东西,都是从哪里来的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