犼猩红的竖瞳扫过成实紧绷的身躯,喉间溢出的嗤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:“今天赌什么好呢?”
成实目光死死盯着犼君,等待着狂风暴雨,最终宣判。
“就赌,水……”
犼随意一抬手,空中凝结出一柄冰晶长矛,森冷的光芒映得成实脸色愈发惨白,“如果你输了,修真界的水将会全部消失。”
成实踉跄着扶住石柱,声音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:“没有水,那会死多少生命?”
犼突然放声大笑,震得殿内烛火明灭不定。
随着它大手一挥,八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被甩到地上。
成实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双腿一软险些跪倒。
蛮女倔强的马尾凌乱地散在脸上,沈冰清发间的玉簪已经断裂,公玉冰颤抖的指尖徒劳地抓着地面。
“阿成~”蛮女沙哑的呼唤让成实浑身剧烈颤抖。
他疯了似的扑过去,却被透明气墙撞得口鼻渗血。
他猩红着眼瞪向犼,额角青筋暴起:“为什么要让她们参与我们之间的游戏?”
犼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匕首:“在你最在乎的人面前,你还能否保持理智?”
成实的魂泥之力疯狂运转,却像拳头砸进棉花。
当犼说出游戏规则,他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犼之力如锁链般缠绕在八名少女身上,沈冰清艰难地转动脖颈,发间玉簪随着剧烈咳嗽而晃动:“阿成到底发生了什么?这个人是谁?“她的声音被扼住的喉咙挤压得破碎。
“他叫犼。“成实突然攥紧拳头,指节因用力泛白,看着犼君指尖缠绕的黑雾正在腐蚀女孩们的衣衫,“寄宿在四大僵尸始祖体内的恶兽,现在他复活了。“
公玉冰被倒吊在蛛网结界中,发梢垂落的汗珠砸在成实脚边:“阿成,你一定可以打败他的对吗?“话音未落,犼君随手一道暗芒击中她的脚踝,清脆的骨裂声让所有人瞳孔骤缩。
“不!没人可以打败他。“成实望着犼君袖口翻涌的魔气正在渗入少女们的经脉,喉结艰难地滚动,“他的力量早已超越空间法则。“
墨雪鸢嘴角溢出鲜血,却仍倔强地朝他眨眼,发间铃兰沾满血珠:“阿成,我相信你,你一定可以找出正确答案。“她的声音突然被犼君掐住脖颈的力量截断。
“大不了就是一死,何必怕他?“梅乐笛被锁链贯穿琵琶骨,却仍怒目而视,“修真者的血,还怕染不红这片破庙?“
成实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燃烧的魂泥烙印:“如果这场游戏输了,修真界的水,将会全部消失“
“什么?!“小熊女被冻在冰柱中的尾巴剧烈颤抖,龙子衣的鱼尾鳞片正在片片剥落。
“不光是鱼儿,所有生命都会死亡。“七里香的玉箫被魔气侵蚀出裂痕,吹奏出的曲调充满绝望。
蛮女的金色纹路被犼之兽气染成灰黑,却仍咬牙嘶吼:“阿成,我相信你,一定可以找出正确答案,时间不多了,赶紧用魂泥之力寻找。“
“没用的!犼的力量能扭曲天机,魂泥之力根本探测不到,唯一的办法,就是八中选一。“
犼舔了舔獠牙,眼中满是恶意:“这就是游戏的乐趣,看着对方一步步陷入绝望,我便感到快乐。”
沈冰清突然抬起头,眼中闪过决然:“我有一个办法……”
成实踉跄着扑到气墙前:“什么办法?”
沈冰清挺直脊背,嘴角扬起一抹凄美笑容:“如果我们自爆身躯,便可以找出犼的力量,这样水就不会消失,其它生命就不会死……”
“你在说什么?我绝不答应!”成实的怒吼震得气墙泛起涟漪,他徒劳地捶打着无形屏障,指节血肉模糊。
蛮女咬牙道:“冰清说得对!这是唯一有十成把握找出正确答案的方法,我们自爆之后,犼的力量会留下……”
成实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再说一遍,我绝不允许你们这样去做,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们,那还要这个世界有何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