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实将蛮女轻轻搂入怀中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不!无论去留,我都要带着你们,人生不是选择题,如果可以选择,我选择全部都要。”
风拂过他的衣袂,也拂过他心中的坚定。在这修真界中,他早已拥有了难以割舍的牵挂,如今,他誓要守护好两边的家,一个都不放弃。
荒原深处,暮色渐浓。竹音一袭青纱裙随风轻摆,指尖把玩着几缕飘落的枫叶,漫不经心地走到潇菊与荆芥面前。
她眼尾微挑,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全然没有半点焦急之色。
潇菊攥着腰间的香囊,粉白的脸蛋上满是担忧。
她轻轻拽住竹音的衣袖,声音软糯:“竹音姐姐,我们出来几个月了,再不回去,彦梅姐姐要生气了。”
说话间,她不时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,睫毛微微颤动,显然是真的害怕彦梅发怒。
竹音闻言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发间的玉坠叮咚作响:“确实有点久了!”
她忽然眨了眨眼睛,像是想起什么趣事般笑出声来,“哎呀,我们好像把那三个忘了。”那副模样,仿佛忘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荆芥眉头紧皱,墨色长袍下的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。他跨步上前,语气带着几分责备:“你答应引荐他们进入女魃世界,结果消失了几个月时间,人家恐怕早就等着急了。”
想到那三人焦急等待的模样,他心中涌起一阵愧疚,看向竹音的眼神里满是不满。
竹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几个月而已,对他们而言,不过弹指一挥间,况且,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,进入女魃世界,又不是我说了算……”她说话时歪着头,语气轻佻,似乎完全没将自己的承诺当回事。
潇菊咬着嘴唇,小脸满是纠结:“竹音姐姐,你这样子骗人,人家可是会生气的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绞着裙摆,眼神里既有对竹音的担忧,又有对被欺骗者的歉意。
“生气又怎么样?还能吃我不成?”竹音嗤笑一声,眉眼间尽是桀骜。她甩了甩衣袖,转身就要离开,发丝在风中扬起,透着一股肆意妄为的劲儿。
荆芥气得脸色涨红,胸口剧烈起伏:“难怪彦梅总生你的气,我一个旁观者,都快被你气死了……”
他满心无奈,明明知道不该与竹音起冲突,可看着她这般任性的模样,实在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。
竹音猛地转身,杏眼圆睁:“你少废话!我们姐妹的事儿,用不着你来管,要走便走,谁让你跟着我们了?”她叉着腰,语气尖锐,眼神里满是不耐。
荆芥张了张嘴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握紧又松开拳头,心中满是苦涩。
为了保护和监督这两姐妹,他只能硬生生将满腹委屈咽回肚里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。
潇菊急忙站到两人中间,双手来回摆动:“好了!好了!你们不要吵了!我们快回去吧!”她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生怕两人的矛盾再进一步激化。
竹音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:“回就回!大不了再出来……”
她率先迈开步子,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,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依旧不肯安分的性子。
就这样,在潇菊的调和下,三人终于踏上了返回女魃世界的归途。荒原的风呼啸而过,似乎也在为这场风波叹息。
荒原上空,流云翻涌。
潇菊突然顿住身形,杏眼猛地睁大,脑海中一道灵光乍现。
她苍白的指尖不自觉地按住心口,睫毛剧烈颤动:“成实哥哥回来了……”
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与震颤,仿佛漂泊许久的雏鸟终于等到归巢的讯息。
竹音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间的玉笛,闻言挑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倚在云团上,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神情激动的潇菊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。
潇菊攥紧胸前的衣襟,粉唇轻颤:“成实哥哥接受过我的力量,虽然被我祛除,但我们之间依然有联系,我感觉到,他正朝我们飞来。”
说着,她踮起脚尖朝着远方眺望,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,那模样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幼兽。
荆芥眸光一凛,墨色长袍猎猎作响,周身灵力骤然翻涌:“那还等什么?加速飞行……”
他袖中暗藏的匕首泛着寒光,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状况,却在瞥见潇菊期待的眼神时,默默放缓了驭剑的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