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舞着手臂,唾沫横飞,越说越兴奋,“若再有机会,真想再会一会千庭剪秋……”
然而,酒桌上少了龙无悔的身影。
他身着一袭黑衣,身姿矫健地穿梭在庭院四周。
剑眉紧锁,眼神专注而警惕,手中长剑微微出鞘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从小到大滴酒不沾的他,对酒局毫无兴趣,但心中却始终记挂着众人的安危。
他默默地在暗处巡视,如同守护的幽灵,确保这场欢聚不会被任何意外打扰。
数个时辰前,仙灵玉就已离去。
她手持玉杯,轻轻抿了一口酒,美目流转间,满是无奈与歉意。
作为仙剑宗主,宗门内事务繁多,她实在无法在此久留。
“诸位,宗门还有要事,小妹先行一步。”
她起身行礼,身姿优雅,话语中带着一丝遗憾,“他日再聚,定要一醉方休!”
说罢,她踏着轻盈的步伐离去,留下一道婀娜的身影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酒局依旧在继续,醉意与清醒交织,欢声笑语与警惕并存,在这月光下,演绎着别样的故事。
酒酣耳热之际,成实突然拍案而起,差点掀翻满桌酒盏。
他晃着脑袋,发间的红绸歪到一边,醉醺醺的眼神却透着股执拗劲儿:“岳父大人!小婿突然想起件要紧事!“话音未落,半壶酒顺着嘴角流下来,在喜服上晕开深色痕迹。
龙古山端着夜光杯的手顿了顿,杯中美酒泛起涟漪。
他倚着虎皮椅,银发随意束在脑后,看似慵懒的姿态却暗含警惕。
作为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,他最见不得年轻人轻飘飘的承诺:“但说无妨。“语气平淡,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。
成实踉跄着凑过去,酒气喷在龙古山脸上:“您老见多识广,可曾听说过夜啼花?“提到这名字,他眼中闪过清醒的光——答应孟十四的事,哪怕醉成烂泥也不敢忘。
龙古山的瞳孔猛地收缩,杯盏重重磕在案几上,盯着成实泛红的脸,想起女儿们盼着夫君归来的模样,心底泛起不悦:“找那花做什么?“浑厚的声音里带着审视,像是要把眼前人看穿。
“实不相瞒!“成实打了个酒嗝,“答应了位朋友帮忙寻花。要是您都不知道,那么这世上,怕是没人知道喽“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想到孟十四失望的样子,酒意都淡了几分。
龙古山哼了一声,随手抓起酒坛灌了一大口,酒水顺着胡须滴落:“不知道……没听过……“他斜睨着成实,突然压低声音:“你小子要是真找到了,是不是抬腿就走?“
成实急得跳脚,差点摔倒在龙古山怀里:“哪能啊!我对娘子们发过誓,生生世世不分离!“他红着眼睛,伸手比出拉钩的姿势,“岳父您就信我一次!“
龙古山看着成实醉态可掬的模样,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。
他挥开成实的手,却悄悄往他碗里倒满酒:“最好说到做到。敢负我女儿“他晃了晃酒碗,眼中闪过一丝威胁,转瞬又被笑意掩盖,“来,接着喝!“
成实端起碗一饮而尽,呛得直咳嗽。他抹了把嘴,心里却踏实了些——虽然没问到夜啼花的线索,但好歹让岳父知道了自己的决心。
酒局重新热闹起来,他却不知道,龙古山望着他的背影,眼底藏着担忧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