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枝若红着眼睛说:“五年前你就一直记恨我,讨厌我,但是我想不到你居然会不惜让唐家涉险也要找人举报调查我,你想要报复我,直接当面在唐家说就好了,我随便你撒气,为什么要闹这么大牵连爸爸?”
这一番倒打一耙下来,唐父唐母的目光一齐看向商桑。
唐夫人听了女儿的话,已经毫无怀疑的将这顶帽子戴到商桑头上:“商桑,你们两再有天大的误会,也不该把事情闹得太难堪。”
唐父最是注重集体利益,也沉吟开口道:“商桑,我从同意接你回来的第一天开始就告诉过你,要为唐家着想,如果那些证据真是你提供的……”
唐父声音微顿,眼中压迫十分。
商桑不免内心讥诮。
唐家这两个人,唐夫人看唐枝若吃点苦就开始偏袒,唐先生为了利益也对她施压。
她不慌不忙的看向唐枝若:“你有证据证明我是举报你的人吗?”
唐枝若说:“如果不是你,那你怎么知道我画卖出的价格。”
“我是律师,这样经济案接触过不少,洗钱都是这个流程,我说随口猜的也不为过。”
唐枝若说不出话了,可眼神看着,根本就不死心。
唐父一脸深究怀疑,忽然看向她身后的唐聿:“这件事你去查查,看看究竟是谁举报的。”
唐枝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:“是要好好查查,把背后见不得唐家好的人揪出来。”
商桑手指攥了攥,也怕火烧到自己头上。
“还查什么?”
唐聿终于开口,懒散的眸子掠过一丝不耐:“不管是谁举报,都要证据是真的才会成功,爸,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吧。”
一提到这些,唐父的脸色就又沉下来,只看向唐枝若。
“算了,先放到一边,当务之急是你那个画展不要开了,立马处理掉,手上经营的其他产业也暂时关了,这段时间在家待着别乱出风头。”
唐枝若难以置信,这跟彻底剥夺她经济大权有什么区别。
“爸爸,其他的产业能不能……”
唐父一个怒眼扫过来,唐夫人立马截断唐枝若的话:“你听你爸爸的话!”
唐枝若低下头,不甘不愿的吐出个好字。
唐聿看了看手表:“走了。”
也不等唐父唐母开口,他便转身,顺势扣住商桑的手腕,带她离开唐家。
一出大门,那只手松开了她。
商桑看向他的表情,明显没有之前在唐家的散漫随意了,一看车里,阿文已经不在,应该是被唐聿提前让走了。
商桑坐进车里,强装着镇定,主动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?”
唐聿抬眼看她一眼:“你还挺自觉,不过,确定不是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?”
商桑心里一咯噔,哑了似的。
难道,他也因为唐枝若的话怀疑上她了,可他当时明明没说什么,商桑有点乱了。
车开了不到一公里,唐聿挑了没人的地方停住。
他降下车窗,目光投向黑夜残月。
月亮不够圆。
星光夜稀少的可怜。
黑雾一样的天空没什么好欣赏的,显然,唐聿也不是纯粹欣赏月色。
商桑把这期间短暂的沉默当成唐聿在等她坦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