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来今天谁才是主角,整个饭桌的氛围,长辈极力撮合唐枝若和何游惊。
商桑则全程低头吃饭。
抛开别的,唐家的做饭师傅是清末御厨的传人,这绝佳口味在外边吃不到,她曾被精细养了十八年的胃,还是挺怀念这久违的‘家’的味道。
说起来也心酸,不知道下一次吃是什么时候了。
长辈言笑晏晏间,掺着唐枝若害羞的笑声。
却似乎都没怎么听见另一位主角何游惊开口说过话。
商桑偶尔抬眼看向他们的方向,何游惊杯中的酒每次都快见底。
喜事将近,大约是高兴吧!
这顿饭下来,商桑吃得最认真了,很快就饱了,但看了一圈众人正谈兴正浓,自己作为小辈不好先离席。她又装模作样小口喝着汤。
正有点撑,前头就传出懒散声音叫她的名字。
“去帮我把车里的文件拿过来。”
一旁候应的佣人本能的上前,还没开口,就被唐聿摆手挥开。
“你又不知道是哪个文件,让她去。”
商桑抬眼,正好对上唐聿的目光,好像是使唤她呢?
桌上几人眼神都别有深意,何父何母见了,相视一眼,明明是客,倒是在饭桌上被当成跑腿,可见轻视。
唐聿眼尾扫着她:“对了,车钥匙在我这儿,过来拿。”
商桑放下汤勺,抬脚绕到了对面男桌。
唐聿语气没有半点客气,笑容随意:“钥匙在衣服里,你找找,顺便帮我把衣服拿过去。”
说完,他起身状似无意的解开西装纽扣,里面的衬衫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敞开,锁骨处几道暧昧抓痕漏了出来。
商桑错开视线,拿过衣服就走。
唐聿和何游惊并排坐着,起身面向商桑递外套的时候,其他人从侧面看不到这些彰显暧昧的痕迹,但视线下坐着的何游惊可以。
何游惊握住酒杯的手骨节发白,下颌线紧绷如刀,英眉微蹙。
“唐聿,人家是客人,你这样不合适吧?”
唐聿听见着不太客气的责问,也不过轻轻嗤笑一声。
“是么?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。”
等商桑走远,唐聿若无其事坐下。
他指尖轻敲了两下桌沿,不等何游惊开口,又忽而笑了:“倒是你们两个订婚日期确定好了么?拖着我妹妹不确定下来,不合适吧?”
……
等商桑拿完文件回来时,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变样。
她走近的时候还能隐隐听见什么退婚的词。
长辈面色沉重。
唐枝若一贯委屈的眼圈发红,何游惊一脸的破釜沉舟。
而唐聿,依旧优哉游哉的转桌吃菜,对桌上已然紧张的气氛罔若未闻,最后像是听烦了,不轻不重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你们继续,失陪了。”
几人瞧见商桑回来,立马安静了,俨然把她当外人了,及时终止话题。
何父何母赔笑着只说改日再来,然后带着何游惊离开了唐家。
被管家送出唐家大门,何母脸上优雅的笑容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