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,在迷宫般的废弃民宅中穿梭,避开偶尔经过的巡逻队。
越靠近内城,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增多,虽然大多行色匆匆,眼神中带着一丝惶恐,但金兵的数量也明显增加了。
秦玄拉着金铃儿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巷口,看着一队金兵耀武扬威地走过,眉头紧锁:“看来司马家族对城西也并非完全放任不管,我们得尽快找到隐蔽的地方落脚,再想办法联系你母后。”
金铃儿点了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道:“我知道一个地方,是我小时候和母后偷偷去过的一处别院,在城南的巷子深处,平日里很少有人去,或许可以暂时藏身。”
秦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:“好,事不宜迟,我们现在就去那里。”
两人再次上路,这次更加小心谨慎,尽量选择偏僻的小巷穿行。
夜色如同巨大的墨砚,将整个金京笼罩,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。
秦玄看着身边金铃儿略显单薄的身影,以及她眼中那份强撑的镇定,心中微动。
这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公主,在经历了家中的变故后,能适应的那么快,倒是不简单。
他放缓脚步,与她并肩而行,低声道:“过了这条街,前面就是城南的范围了,再坚持一下。”
金铃儿“嗯”了一声,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。
此刻,她心中除了对未来的忐忑,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只要能救出父皇,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,这点苦难又算得了什么。
两人转过街角,正欲踏入城南的巷道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秦玄迅速将金铃儿拉到一堵残破的土墙后,探出半颗脑袋望去。
只见五个金兵正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匆匆走过,老者脖颈间挂着的玉佩在火把光下一闪而过,金铃儿瞳孔骤缩,那竟是她母后宫中的掌事太监张公公!
“张公公!”
她险些失声惊呼,秦玄急忙捂住她的嘴,对她摇了摇头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待金兵走远,金铃儿才挣开他的手,声音发颤:“他们抓张公公做什么?他是母后最信任的人,一定是母后出事了!”
秦玄指尖敲击着墙壁,目光沉凝:“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若司马家要对你母后动手,绝不会让他活着出现在宫外。”
“你母后可曾给过你什么信物?”
金铃儿摸向腰间的香囊,那是用金线绣着并蒂莲的锦囊,里面装着半块虎符。
“这是母后去年生辰给我的,说关键时刻能调动大韩王的旧部。”
“大韩王是我母后的亲弟弟,只是前几年因病去世了。”
秦玄接过香囊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虎符残片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司马家急于控制皇后,恰恰说明他们还没拿到大韩王府的兵权。”
“今夜我们先去别院落脚,明日我设法混进禁军大营,你去御花园假山后探查排水口,双线并行,或许能从张公公身上找到突破口。”
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金铃儿攥紧香囊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:“我跟你一起去大营!”
秦玄挑眉:“你会易容?”
她顿时语塞,脸颊泛起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