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玄缓步而入,只见九皇子正背着手在厅内踱步,一身青色道袍衬得他倒有几分仙风道骨,只是眉宇间的焦灼破坏了这份气质。
“九弟大驾光临,倒是稀客。”
秦玄淡笑着开口,走到主位坐下。
九皇子转过身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:“八哥说笑了,小弟这不是许久未见八哥,特意来探望一番嘛。”
秦玄端起茶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探望就不必了,你我兄弟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九皇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自然,凑近几步低声道:“八哥,小弟听闻昨夜皇城出了些动静,似乎与血煞教有关?”
秦玄心中冷笑,果然是为了此事而来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不过是些跳梁小丑,父皇已经派人处理了,九弟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?”
九皇子眼神闪烁,搓了搓手道:“小弟虽身在道观,却也心系皇城安危。”
“再说,那血煞教行事诡秘,手段残忍,若是让他们在皇城站稳脚跟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小弟想着,或许能帮上八哥一些忙。”
“哦?九弟有何本事相助?”
秦玄挑眉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九皇子拍了拍胸脯,自信满满地说道:“八哥有所不知,小弟近来潜心钻研道法,对于一些邪祟之事颇有心得。”
“血煞教惯用歪门邪道的手段,小弟或许能从旁协助,破解他们的邪法。”
秦玄放下茶杯,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。
那血煞教的确手段凶残,但也还说不上用什么歪门邪道的手段。
他交锋的对手中,也就只有那寒山寺的老秃驴用过一些秘法。
但即便如此,那也顶多是武学上的邪功,哪里是什么道法能对付的。
估摸着,这位来次是另有目的,于是不再与他兜圈子,直接问道:“说吧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九皇子见秦玄识破了自己的伪装,索性收起笑容,沉声道:“八哥,小弟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国师师兄近日闭关,钦天监事务暂由小弟代管,可小弟人微言轻,许多事情难以推行。”
“八哥在朝中威望甚高,若能在父皇面前为小弟美言几句,小弟感激不尽。”
秦玄心中了然,原来是为了钦天监的权力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地说道:“九弟,父皇自有圣断,我一个小小的王爷,可不敢妄议朝政。”
九皇子脸色一沉:“八哥这是不肯帮小弟了?”
秦玄抬眸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漠:“并非不肯,而是无能为力。”
“九弟若有本事,自可凭自己的能力去争取,何必假他人之手?”
九皇子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但很快便掩饰过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换上一副恳切的表情:“八哥,小弟知道咱们之间交情尚浅。”
“但这次,小弟是真心实意想为父皇分忧,还望八哥给小弟一个机会。”
秦玄看着他虚伪的面孔,心中毫无波澜:“机会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挣的。”
“九弟若是真有本事,便做出些成绩让父皇看看,而不是在这里空口说白话。”
九皇子见秦玄油盐不进,却也在表面上下足功夫,并未表露恼怒之色,而是起身后恭敬拜道:“既如此,小弟受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