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怒吼着转身,秦玄已戴着面具从砖窑后走出,沙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:“刘堂主,带着人质私逃,是想背叛血煞教吗?”
刘堂主看到“护法令牌”,脸色瞬间煞白,随即强作镇定:“护、护法误会!属下只是想……”
“误会?”
秦玄冷笑一声,软剑出鞘直指其咽喉,“教主有令,周家人一个不留。”
“你若再敢抗命,休怪我剑下无情!”
混乱中,周若微突然挣脱束缚,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刺向刘堂主。
刘堂主吃痛松手,秦玄趁机软剑横扫,斩断他的右臂。
“啊——”
惨叫声中,刘堂主捂着断臂后退,眼中充满怨毒:“你不是护法!护法的剑没有这么快的速度!”
秦玄懒得与他废话,软剑旋出一朵剑花,直取其心口。
就在此时,窑厂外突然传来密集的箭矢破空声,无数火把瞬间将废墟照亮,竟是苏州府衙的官兵到了。
刘堂主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捏碎:“血煞坛的人,给我杀了他们!”
废墟四周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教徒,与官兵混战在一起。
秦玄趁乱拉起周若微,低声道:“不想死就跟我走!”
周若微惊魂未定,却还是咬牙跟上他的脚步。
两人借着断壁掩护,一路向东疾奔,身后喊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跑出数里地,秦玄才在一处破庙停下,摘下面具喘了口气。
周若微看着他的脸,突然跪地道: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!小女子周若微,愿为公子做牛做马,只求公子能救救我哥哥!”
秦玄扶起她:“你哥哥在哪?”
“他被刘堂主关在窑厂地牢,说要逼问爹爹藏东西的地方……”
周若微哽咽道,“爹爹生前说过,那东西关系到周家所有人的性命,绝不能落入血煞教手中。”
秦玄心中一动:“什么东西?”
“是一张矿脉分布图。”
周若微擦了擦眼泪,继续道:“苏州西山有处铁矿,爹爹发现血煞教暗中开采,用来锻造兵器,便偷偷绘制了矿脉图,想要呈报朝廷……”
秦玄眸色骤变。
没想到这血煞教竟然还私造兵器!
若铁矿落入他们手中,一旦锻造出成规模的兵器,勾结外部势力或策动内乱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看着周若微泛红的眼眶,沉声道:“矿脉图现在何处?”
周若微摇头:“爹爹说过,图被分成三份,分别藏在三个地方,只有我们兄妹二人的信物合一才能找到线索。”
“如今哥哥还在窑厂地牢,我……”
秦玄打断她:“你在此处等我,切勿出声。”
说罢重新戴上面具,身影再次隐入夜色。
窑厂方向的厮杀声已渐稀疏,官兵与教徒的尸体交错横陈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秦玄避开巡逻的官兵,摸到地牢入口,两名守卫正低头擦拭兵器,他如猎豹般扑出,软剑瞬间划破两人咽喉。
地牢阴暗潮湿,铁链拖地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他循声找到最深处的牢房,周若微的哥哥周坤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衣衫褴褛,眼神惶恐。
“你是谁?”
周坤警惕地看着他。
秦玄摘下面具,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:“好久不见了,周坤。”
周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是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