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至最后一页,目光停留在“漕帮总舵主魏坤”的名字上,眸色一凛:“魏坤……此人竟敢通逆?”
巡抚点头道:“正是,据王府管家招供,魏坤手握江南漕运命脉,早已被镇南王收买,承诺事成之后封他为‘江淮水运大都督’。”
“如今镇南王事败,魏坤已连夜带着漕帮精锐不知所踪,下官已派人封锁各水路要道,只是……”
秦玄抬手打断他:“不必追了。”
“这个魏坤必然是老奸巨猾,此刻定已遁入东海,与琉球人汇合。”
“传令下去,严密监控沿海港口,尤其是舟山群岛一带,他若想与琉球舰队接头,必从此处经过。”
巡抚应道:“下官遵命。”
秦玄又道:“盐商与漕帮余党,按律查办,抄没家产充作军饷,不得株连无辜。”
巡抚迟疑片刻,低声道:“王爷,其中有位盐商是吏部尚书的远房表亲,是否……”
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”
吏部尚书礼立方?
这家伙听说一直与我的外公林书元不对付,甚至不服气我外公能做丞相。
平日里,可没少找机会针对我外公。
没想到,他竟然也参与到了江南的贪污以及谋逆之事,看来这下有好戏看了。
光是这些证据,都足够让礼立方好好喝一壶的!
表面上,秦玄语气冰冷道:“若吏部尚书敢插手,让他直接来找本王。”
“并且此事,拟订成册,本王查阅后,立即上奏陛下!”
巡抚心中一凛,不敢再多言,躬身退下。
秦玄看着巡抚离去的背影,缓缓走到案前,将账册与先前的密信灰烬并置。
烛火在他眼中跳动,映出深不见底的算计。
吏部尚书礼立方……此人在朝中根基深厚,若真与镇南王案牵扯不清,拔除这颗毒瘤,既能震慑朝堂宵小,也能为外公林书元扫清障碍。
只是礼立方老奸巨猾,仅凭一本账册未必能将其扳倒,毕竟只是他的亲戚犯罪,还需寻到更直接的证据。
而此时,没想到裴若璃竟然起身而来,脸上看不出多少血色,眼神却显得格外坚韧。
“你怎么不多休息会?”
裴若璃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账册上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王爷,方才我在门外隐约听到‘漕帮’二字。”
秦玄抬眸看她,见她虽面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,便没有隐瞒:“漕帮总舵主魏坤已叛逃,多半是打算投琉球。”
“但我或许知道,他目前暂且藏身之地。”
“我曾听到父王与兄长提起,魏坤此人疑心极重,从不信外人,唯独对城西寒山寺的方丈慧能大师推崇备至,每逢初一十五必会亲自前往寺中礼佛,有时甚至会在寺内禅房留宿。”
“如今他叛逃在外,仓促间未必能远遁,寒山寺地处城郊,香火鼎盛却又清静幽深,寺中僧众百余人,极易隐匿行踪,他很可能会去那里暂避风头,甚至寻求慧能大师的庇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