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必是账目核算有误,或是水匪劫掠所致,与漕帮无关。”
秦玄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,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继续说道:“哦?是吗?可本官却收到消息,漕帮帮主与镇南王府过从甚密,甚至有漕帮弟子在暗中为王府押运私盐,世子对此又作何解释?”
裴宇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寒意:“玄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”
“家父一向奉公守法,怎会与漕帮这种江湖帮派勾结?”
“大人若没有确凿证据,休要在此血口喷人!”
秦玄靠在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“世子何必动怒?本官只是随口一问,既然世子说无关,那便无关吧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提起了别的事情,“对了,世子可知晓,舟山群岛附近近日新增了几艘琉球国的船只?”
裴宇鹏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,随即强作镇定地摇头:“琉球国的船只?”
“未曾听闻,或许是正常的商贸往来吧。”
秦玄微微一笑,不再追问,只是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心中却已了然,这裴宇鹏果然知道些什么,看来镇南王在江南的势力,比他想象的还要盘根错节。
他放下茶盏,语气轻缓道:“既然世子不知,那本官便不多问了。”
“只是这江南的雨,下得久了,总让人觉得心里闷得慌,想来是时候该放放晴了。”
裴宇鹏端着茶盏的手又是一紧,他能听出秦玄话里有话,却不敢接茬,只能讪讪地笑了笑,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秦玄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已有了计较,这裴宇鹏虽极力掩饰,但神色间的慌乱却骗不了人,看来从他身上,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镇南王的线索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裴宇鹏便借故告辞了。
秦玄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。
待裴宇鹏走远,沙慕堤雅从屏风后走出,沉声道:“王爷,这裴宇鹏定是知道什么,刚才提到漕帮和琉球船只时,他的反应太过明显了。”
秦玄点了点头,缓缓道:“他越是紧张,越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。”
“漕帮、琉球船只、盐铁走私……这些线索像一张网,正慢慢收紧,而网的中心,就是镇南王。”
“接下来,我们要从漕帮入手,查清楚他们与镇南王府的勾结,以及那些私盐的去向。”
“同时,也要密切关注舟山群岛的动静,弄清楚那些琉球船只的真实目的。”
沙慕堤雅闻言,问道:“那,让于禁将军暗中去调查?”
秦玄微微摇头:“于禁的人手更擅长战场调度,查探江湖帮派与沿海暗桩,还需另寻合适人选。”
“谁?”
沙慕堤雅略显疑惑。
却见秦玄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。
“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