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宇鹏肃容道:“孩儿明白。”
“对了。”
裴孤山又补充道:“派人跟着若璃,别让她被什么不长眼的人欺负了。”
裴宇鹏心中暗叹妹妹的性子,嘴上却恭敬应下:“父亲放心,孩儿这就去安排人手,定不会让妹妹出事。”
说罢,他便躬身退下,着手去处理父亲交代的事宜。
而此时,总督府。
沙慕堤雅看着天色还早,便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。
本来打算先休息休息,但秦玄也想着,出去转转也能了解一番这里的情况,于是点头答应下来。
两人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衫,避开府中耳目,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。
杭城的街道比想象中更为繁华,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磨得光滑,两侧商铺林立,绸缎庄、当铺、酒楼、茶肆一应俱全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透着一股鲜活的市井气息。
沙慕堤雅好奇地打量着街边摊位上的精巧玩意儿,不时停下脚步,拿起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翻看,眼中满是新奇。
秦玄则神色淡然,目光扫过人群,留意着来往行人的神色与街边店铺的招牌。
行至一条岔路口,忽闻一阵喧闹,只见前方围了不少人,隐约传来女子的哭泣声。
沙慕堤雅拉了拉秦玄的衣袖:“那边好像出事了,要不要去看看?”
秦玄微微颔首,拨开人群挤了进去。
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抱着一个昏迷的孩童跪在地上,面前铺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,大意是孩子身患急病,家中无钱医治,恳请好心人施舍。
老妇哭得声嘶力竭,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,渗出血迹,围观者虽多,却大多面露同情,议论纷纷,真正掏钱相助的却寥寥无几。
秦玄蹲下身,搭住孩童的手腕,指尖传来微弱而急促的脉搏。
他眉头微蹙,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老妇面前:“快带孩子去医馆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老妇见状,不敢置信地抬起头,看到那锭沉甸甸的银子,泪水流得更凶,连连磕头:“多谢公子!多谢公子救命之恩!”
秦玄并未多言,起身拉着沙慕堤雅离开了人群。
沙慕堤雅看着他平静的侧脸,轻声道:“还是你心善。”
秦玄淡淡道: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“只是这杭城看似繁华,底下却不知有多少这样的疾苦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,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,画舫在湖中缓缓游弋,远处雷峰塔的剪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沙慕堤雅望着眼前的美景,感叹道:“这江南美景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秦玄却望着湖心亭的方向,若有所思:“美景虽好,只怕这平静之下,亦是暗流涌动。”
“这江南,恐怕也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。”
正在秦玄给出这句评价的瞬间,一旁便传来了不满的反驳之声。
“胡说八道!”
“谁说江南虚有其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