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看来,祁渊似乎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了!
只不过,看上去还需要最后一把火,一把让祁渊彻底疯狂的火!
“算是略有了解吧。”吴安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,“早就听民间百姓说过,北境空坐拥三十万铁骑,却连一个小小的北莽都挡不住,其根源在于主将太差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“放屁!”
“本王坐镇北境这么多年,让北莽不敢南下,可称功德无量!”
“一些民间刁民的话,难道还值得本王前来多说?你……你身为皇城司之人,竟然在陛下面前说这些流言蜚语,可还有半点为国之心么?”
祁渊果然着急了。
他之所以有胆子在大宁朝廷上和景远帝叫板。
所倚仗的,无非就是在北境立下的那些功劳而已。
如今,吴安这番诛心的话,直接把他在北境立下的功劳都抹除了,这怎么能不让他着急。
“论到为国,似乎王爷的儿子还有带兵谋逆之举吧?”吴安不客气的看了一眼祁渊,“当时,若不是陛下宽宏大量,王爷的儿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“你……当时不过是误会罢了。”
祁渊眼神有点躲闪了。
就算他巧舌如簧,也无法辩解,当时祁战带领三万黑甲军,意图围攻皇城的事情。
可直到现在。
他都想不明白,为什么足足三万黑将军精锐,能直接溃败在当时孱弱的朝廷大军手里?
这其中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
“是与不是,王爷心中清楚。”不等祁渊多说,吴安又是一句诛心之语。
“是啊,当日小王爷祁战似乎也带着清君侧的名义,想要围攻皇城,幸亏吴指挥使当时出兵及时,才没有让他形成气候。”
“要说这‘北境之主’,还真名不虚传啊!”
“试想当时如果不是吴指挥使在,哪里还有现在的大宁?”
“王爷,此事您是不是也要解释一二?”
……
朝臣之中,有不少都经历了当时祁战谋逆的事儿。
其实,他们早就想要提起这件事,来诘问祁渊,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。
现在有了吴安带头。
他们的胆子也大了不少,纷纷开口询问。
这一下,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祁渊,顿时有点说不出来话了。
宰辅安正国更是直接上前,面对祁渊缓缓道,“王爷,老夫倒是一直心有疑问,不知为何小王爷明明身为拱州质子,身边却有先帝的三万精锐黑甲军,留下这黑甲军又意欲何为?”
相比较吴安的质问。
安正国的这些问题可谓绵里藏针,机关连连。
就连祁渊自己,都能听出这问题里面的凶险之处,一股来历不明的黑甲军藏在皇城附近。
其目的是什么?
答案自然呼之欲出。
可现在,别说祁渊只是只身数百骑前来皇城了,就算他身边有三十万北凉铁骑,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在朝堂上数十道冷冷的目光凝视之下。
祁渊只是感觉到,自己的后背一阵恶寒,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利刃,顶着他的后心一样。
这把利刃。
似乎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小命!
这时,祁渊突然意识到,他贸然带着区区数百骑兵前来皇城,似乎是一个错误的选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