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沉闷和压抑的感觉顿时扑面而来。
看这架势,好像不是论功行赏啊?
吴安的心里顿时打起了鼓来。
“大胆奴才,朕还未治你画作轻薄皇嫂之罪,而你竟不自己主动去内廷司请罪,还要朕亲自派人提醒你吗?”
纵然声音压得很低,可景远帝的这句话实在太长。
让吴安一下子听出来了端倪。
此刻大殿之中已只剩下了吴安和景远帝两人。
吴安决定摊牌。
君威难测这件事自己已经见识过,今日荣宠,明日身死。
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保障,只怕自己一个小小内官在这宫禁之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
更何况自己的义父吴良辅,即便已经坐到了大内总管的位置上,且依然稀里糊涂的死了。
他又岂能独善其身,安然躲过每一次的劫难?
想到这里,原本跪坐着的吴安,竟大大咧咧的收了腿,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。
“大胆!”
景远帝一看吴安竟如此孟浪不恭敬,立马出声呵斥。
“我说陛下,这里也没有别人,您就别一口一个大胆,一口一个奴才该死了行吗?”
“你那声音,怎么装都不像是个真正的男人!”
此话一出,景远帝立马呆若木鸡。
“来,我教你怎么才能更像一个男人的声音!”
听到这句话,景远帝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。
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这个大胆的内使,竟然大胆到了这个地步?!
“用舌头顶住上颚,气沉丹田,用腹腔来共鸣,这样说出来的话中气十足,听上去更贴近男人的声线。”
上颚……声线,腹腔共鸣?
听着这些自己先前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词汇,一时间景远帝竟然下意识的跟着吴安所说,试了试。
“大胆奴才,你竟然敢戏弄朕……”
话一说出口的刹那,景远帝自己先惊呆了。
竟然,竟然如此中气十足?
如同一个十分威武的中年男人所说出的腔调口音?
景远帝的目光,一下子变的复杂了起来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眼前这个看起来甚为俊美清秀的小内官,竟然还有如此异才!
“你,怎么……”
一时间,景远帝的大脑里无数思绪纷飞。
难道自己这些时日以来,装男人的声线竟然如此不像?
那朝堂上的那些文武百官,究竟有没有起疑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