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愤愤地想捏回去,可手还没抬起来,祁秋实已经把脸凑到了她跟前。
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,许月娥一下子僵住,愣愣地看着他眼里的自己。
“那你也捏回来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点诱哄的意味。
许月娥没料到,平日里看着生人勿近的祁秋实,还有这么赖皮的时候。
她心头一动,故意板起脸,推开他的脑袋,“你瞒着我去高家,这事没这么容易完。”
“月娥,我错了。”
她正琢磨着下句该说什么,祁秋实认错的话已经撞进耳朵里,快得让她措手不及。
他黑眸里满是认真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我真的错了,别不理我,以后不管什么事,我都先跟你商量,绝不再瞒着你。”
许月娥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,那些准备好的狠话顿时烟消云散,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原谅你了。”
不远处的老树下,季老正猫着腰躲在树干后,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。
要是有台相机就好了,他非得把祁秋实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拍下来。
平日里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,对着人家姑娘倒会说俏皮话了。
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下,季老吓了一跳,回头见是闻老,忙不迭伸手捂住他的嘴,压低声音往旁边拽。
“嘘,咱去那边待着,别搅了俩孩子的好事。”
闻老只淡淡扫了眼祁秋实他们所在的院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顺从地跟着季老往远处挪。
俩人走出老远,季老才松开手。
“你呀就是操心命,总觉得谈对象是姑娘家吃亏。你看他俩那样,用得着咱瞎掺和?”
闻老皱眉,“祁秋实那小子木头了二十多年,刚开窍说不定没轻没重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啥?”季老斜睨他一眼,一脸你不懂的表情。
“他俩都多大岁数了?咱像他们这年纪,娃都能打酱油了!再说祁秋实那小子,看着冷,心里门儿清,能委屈着月娥?”
他撇撇嘴,“依我看啊,就是以前太不开窍,不然现在娃都能凑成一串葫芦娃了。”
闻老被他逗得嘴角抽了抽,一脸无奈。
“就是因为刚开窍才更要防着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那地方太显眼了,要是有人路过看到了,对月娥那丫头影响不好。”
这话倒是有些道理,季老噎了下,半晌才拍拍闻老的肩膀,叹着气。
“你啊,就是操心操得太多,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,再过几天就办喜事了,就算有人看到了也没啥。”
祁秋实和许月娥并不知道俩老头在担心他们,祁秋实已经跟着许月娥去了她父母家。
祁秋实一进屋就跟着未来岳母在灶房打下手,择菜,劈柴样样麻利。
许母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。
真是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满意。
她心里直犯嘀咕,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能干,模样周正,手脚又勤快,月娥算是找对人了。
晚饭时,许月娥叫了哥嫂和几个侄子侄女来吃饭,唯独没叫王金花。
早先老五还劝着王金花过来跟许月娥认个错,谁料她把自己锁在屋里,任谁叫都不应。老五气得脸铁青,摔门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