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街的张老爷……”
高铁牛哭喊着,“我听说他家有金条,也把他举报了,我偷偷撬开他家地窖,摸走了三根金条。”
“我还偷过供销社的红糖,送给住在对街的寡妇换了两晚觉……”
他越说越急,该说和不该说的都说了。
听到高铁牛供述的桩桩件件,许向南气得浑身发抖,攥着拳头的指节咔咔作响。
他一把薅住高铁牛的头发,左右开弓往他脸上招呼。
“畜生,你简直是畜生!”
许向南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,打得高铁牛嘴角淌血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。
“看你这副人模狗样,干的全是猪狗不如的勾当!今天老子非得把你打成猪头不可!”
十几个巴掌下去,高铁牛的脸已经肿得像发面馒头,眼泡肿成了核桃。
许向南还不解气,抬脚就要踹,被许月娥拦住了。
“别脏了你的鞋。”
她走到高铁牛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“这种人渣,留在世上都是祸害,就该蹲大牢把牢底坐穿。”
她踢了踢高铁牛的腿,“金条藏在哪儿?老实交代。”
高铁牛肿着腮帮子,眼神里还藏着几分狠厉。
“你放了我,我就带你去……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?”许月娥冷笑一声,突然抬脚往他腹部踹去。
这一脚又快又狠,高铁牛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,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褂子,疼得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还敢威胁我?”许月娥蹲下身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。”她朝许向南扬了扬下巴。
“去拿把剪刀来,这种人渣留着牛牛也是祸害,干脆剪了,省得他再祸害姑娘家。”
“好嘞!”许向南应声就往家跑,不多时拎着把锈迹斑斑的大剪刀回来。
高铁牛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夹紧双腿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别剪!我说!我说还不行吗!”
他哪见过这阵仗,平日里都是他欺负别人,哪受过这种威胁。
“金条藏在我家后院,靠墙根那棵树下,埋在三尺深的地方……”
许月娥朝许向南递了个眼色。
许向南会意,抡起拳头往高铁牛后脑勺一砸,他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。
另一边,高村长被两个人架着,在许队长和许村长的逼问下,哆哆嗦嗦地写下了认罪书。
他平日里欺压乡邻惯了,哪受过这种气,握着笔的手直抖,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“按手印。”许队长把印泥盒推到他面前。
高村长看着那鲜红的印泥,磨蹭了半天才按下去。
“成了。”许队长拿起认罪书,乐呵呵地递给许月娥,“字丑了点,但意思都写明白了,连带他勾结高铁牛抢方子的事都招了。”
许月娥刚扫了两眼,就听见村口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众人扭头望去,只见石远开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槐树下。
车后座下来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穿着藏青色中山装,眼神锐利如鹰,正是公安局的秦局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