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,将沈舒荣挡在了身后。
这个动作,让龙椅上的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江离,朕不是在跟你商量。朕可以放你走,让你去做你的富家翁,陪着你的家人。但沈氏,必须留下。”
江离的身子僵住了。
沈舒荣也从他身后探出头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把她留下?
这是要拿她当人质,拿她和安安,当拴住江离这条猛虎的锁链。
“皇上!”江离想也没想,再次跪了下去,“臣与妻子,绝不分离!求皇上成全!”
“放肆!”皇帝猛地一拍龙椅,霍然起身,“江离,你当真以为,朕不敢动你吗?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脸上怒气翻涌。
“朕看你是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!连君臣之礼都忘了!”
“来人!”
皇帝一声怒喝,殿外的御前侍卫立刻冲了进来,甲胄铿锵。
“镇北将军江离,藐视君威,目无君上,给朕拖出去,赐毒酒一杯!”
最后四个字,像惊雷一样在空旷的御书房里炸开。
沈舒荣看着皇帝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看着侍卫们抽出的佩刀,看着一个太监端着一个黑漆漆的托盘,从偏殿走了出来。
托盘上,是一只小小的,盛着墨绿色**的玉杯。
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想也不想,扑通跪倒在地,冲着龙椅的方向,拼命地磕头。
“皇上开恩!皇上开恩啊!将军他绝无此意,他只是一心想与家人团聚,求皇上饶他一命!求皇上饶他一命!”
冰凉坚硬的金砖,撞得她额头生疼,可她感觉不到。
“舒荣,起来!”
江离伸手去拉她,“别求他!”
他越是这样,皇帝眼里的火气就越盛。
“好,好一个夫妻情深!”
皇帝冷笑起来。
“把江夫人给朕请出去!让她回府好好等着,朕很快,就会给她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分!”
那一品诰命夫人几个字,说得又慢又重,充满了残忍的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