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话!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,我活该?”
“公主息怒,臣女……”
戚月的话没能说完。
永安公主随手抓起桌上一方沉重的白玉镇纸,想也没想,就朝着戚月的头砸了下去。
沉闷的一声响。
戚月倒在地上,后脑勺的位置,慢慢渗出血迹,染红了身下那片名贵的地毯。
她眼睛还睁着,里面全是来不及散去的惊恐。
永安公主握着那方还沾着血和头发的镇纸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死……死人了……”她身后的心腹宫女,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闭嘴!”永安公主扔掉手里的镇纸,蹲下身,颤抖着伸出手,探了探戚月的鼻息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一股寒气,从脚底板,瞬间窜到了天灵盖。
她杀了人。
她杀了当朝户部侍郎的独生女。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永安公主瘫坐在地上,六神无主。
“公主,不能让别人知道!”心腹宫女到底是经过事的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“趁着天黑,咱们把她送出去……就说她自己告退了……”
“对!送出去!”永安公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快!找件旧斗篷给她裹上,从后门弄出去,扔得远远的!不准让人发现!”
夜色深沉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停在了京城一条偏僻的巷子口。
沈舒荣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箱,从车上下来。
自那日晚宴之后,荣亲王撤走了院里明面上的眼线,但沈舒荣知道,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。
她借口江老夫人夜里总是心悸,需要一味叫龙骨的药材安神,而这种药材,只有城南那家最老牌的药铺才有,这才得以出门。
车夫是荣亲王的人,一路上都沉默寡言。
刚抓完药,回程的路上,马车却猛地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沈舒荣在车里问。
“夫人,前头好像躺了个人。”车夫的声音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