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夫君,镇北将军江离,抗旨不遵,已经被你们的皇帝,下令关进大牢了。”
沈舒荣脸上的血色,霎时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放在膝上的手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原来,那对皇家兄弟,谁也没打算放过他。
她必须回去,可谢远还在。
这个老东西一天不死,她就一天不得安宁。
“殿下。”沈舒荣抬起头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,反而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。
“我想再见谢远一面。”
狄婴的嘴角勾了起来。
“准了。”
……
谢远被带到沈舒荣的帐篷时,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“你还想怎么样?”他声音嘶哑,里面全是怨毒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沈舒荣背对着他,正在整理妆台上的珠钗,“就是想告诉太傅大人一声,你女儿的仇,我报了。”
“你这个毒妇!我杀了你!”
谢远嘶吼着扑了过来,枯瘦的手指张开,像要掐断她的脖子。
沈舒荣不退反进。
冰凉的金属刺入皮肉的声音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是她自己的手,握着那支金钗,送进了自己的肩头。
她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后栽倒,撞翻了矮几,杯盘碎了一地。
血,很快就洇开,像一朵开在素衣上的花。
帘子被一股巨力掀开。
狄婴冲进来时,正好看见谢远压在沈舒荣身上,而她肩头一片刺目的红。
他没出声。
一步上前,拎着谢远的后领,像扔一只死狗一样,将他甩了出去。
沉闷的撞击声。
谢远撞在立柱上,滑下来,蜷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再也爬不起来。
狄婴大步跨过去,将地上的人抱进怀里。
怀里的人很轻,还在发抖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“他……他要杀我……”
“他没机会了。”狄婴抱着她,大步往外走,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。
伤口其实不深,但沈舒荣病了很久。
狄婴端来的药,她都乖乖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