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先是蛊惑江离,拒了儿臣的婚事,让皇家颜面扫地。如今又在阵前,襄城说丢就丢了,这里面要是没鬼,儿臣第一个不信。”
“父皇您想,她一个商贾之女,哪来那么大的本事?偏偏她一去西北,江离就打了败仗。这世上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皇帝的呼吸渐渐平复,他重新坐下,端起那碗参汤,却没有喝。
永安公主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敲在他心里的那面鼓上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皇帝将参汤重重放下,“再派一队人马,去赣城。把江离和那个女人,一并给朕押回京城!朕要亲自审问!”
从襄城退守赣城的路,是一条血路
残兵败将,人人带伤,士气低到了谷底。
赣城是西北最后一道屏障,城墙低矮,兵力不足,城中百姓看着他们这群败军,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畏惧。
江离将沈舒荣安置在城中一处还算干净的民宅里,自己则带着李虎和剑心,直接上了城楼。
城外,狄国的军队已经黑压压地围了上来,安营扎寨,旌旗蔽日。
江离扶着城垛,看着远处的敌营。
突然,狄国军阵分开一条路,几匹快马奔到阵前。
为首一人,正是狄婴。
而在他身侧,陪着他一同纵马的,是一个穿着大齐文士袍的中年男人。
那张脸,江离再熟悉不过。
“谢远……”李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手里的刀柄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曾经的大齐太傅,皇帝的老师,如今却站在了敌国的阵营里,笑得一脸温和。
“江离!”
狄婴的声音借着风,传遍了整个城楼。
“本太子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把沈舒荣交出来,我立刻退兵,还你大齐一个太平。”
他身旁的谢远捋了捋胡须,补充了一句。
“江将军,一城百姓的性命,皆在你一念之间。孰轻孰重,还望将军三思。”
所有士兵和闻讯赶来的百姓,都看向了江离。
江离没有三思。
“滚。”一个字,清晰地传了出去。
狄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他冷哼一声,拨马回营。
城楼下却炸开了锅。
“将军!不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