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,是宁县丞那手趋炎附势的字,字里行间,满是投诚的谄媚和对江离的怨毒。
他愿意,打开襄城的东门。
狄婴看完,将纸条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舔了舔嘴唇,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,“今夜三更,攻城。”
子夜。
凄厉的警钟划破了襄城的宁静。
“敌袭!西门!西门有敌袭!”
李虎一脚踹开房门,拎着刀就往城墙上冲。
火光和喊杀声冲天而起,城墙下,狄国的士兵像黑色的潮水,一波接着一波。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”
江离的黑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他手起刀落,滚烫的血溅了他一身。
他们的人数不占优,但守城,尚能一战。
可就在战况最胶着的时候,城东的方向,传来沉闷的巨响。
是城门被打开的声音。
李虎砍翻一个扑上来的狄兵,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去。
无数的火把,正从洞开的东门,源源不断地涌进城里。
“中计了!”
江离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一把抓住身边的沈舒荣,将她拽上战马,“撤!往赣城撤!”
赣城,是他们最后的防线。
而襄城,已经成了狄婴的囊中之物。
宁县丞带着宁玉兰,跪在襄城县衙的大堂里,对着上首的狄婴,磕头如捣蒜。
“罪臣,恭迎太子殿下!”
宁玉兰换上了一身最艳丽的舞裙,扭动着腰肢,想往狄婴身边凑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
狄婴看都没看她一眼,一脚将她踹开。
“沈舒荣呢?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抖成一团的宁县丞,“她在哪儿?”
宁玉兰摔在地上,听见那个名字,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,变成了说不出的嫉妒。
快马加鞭,八百里加急。
襄城失守的军报,砸进了京城的朝堂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皇帝将奏报狠狠摔在龙椅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