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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棋子一枚而已（第2页）

“你上次来闻声戏楼，我皇兄的人，也看见了。”荣亲王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，笑意更深了，“他现在，一定以为江离是我的人。”

“所以，江离必须死在西北。这样，他才有借口，名正言顺地，对我这个碍眼的弟弟动手。”

“而你，”荣亲王看着她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珍品，“就是那个能让江离心甘情愿去死，最好的诱饵。”

沈舒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闻声戏楼的。

外面的冷风灌进脖子，她却感觉不到凉。

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荣亲王那张带笑的脸，和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
她和江离，还有她那刚满月的孩子，从头到尾，都只是那对皇家兄弟权力棋盘上，可以随时牺牲掉的棋子。

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，她扶着墙角，干呕了几声，什么也吐不出来，只有满嘴的苦涩。

原来，她以为自己拼尽全力，在御书房外的那一场豪赌，赢了皇帝，赢了公主，赢回了江离。

到头来，不过是人家棋盘上，算计好的其中一步。

她只是把那头猛兽逼到了墙角，而荣亲王，就等着这头猛兽回头，不顾一切地咬死江离，好让他有借口，对自己的亲哥哥动手。

何其可笑，何其悲哀。

沈舒荣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夜色深沉，巷子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，一下，一下，敲得人心慌。

她不能就这么认了。

她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，江离也不是。

那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气，在这一刻，被更汹涌的怒火冲散。

她要去找江离。

她要把这一切都告诉他。

他们不能死，更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，成了别人权斗的牺牲品。

沈舒荣撑着墙站起来，抹了把脸，眼神里的迷茫和绝望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取代。

她回到江府，御林军的守卫依旧森严。

她没有惊动任何人，回到房里，就着昏暗的灯火，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
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墨迹洇开，将那桩骇人的算计一字一句地钉在纸上。

她写得又快又急，几乎要划破纸背。

写完，她将信纸折成极细的一条，塞进早就备好的香囊里。

香囊里塞满了提神醒脑的药草，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，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
摇篮里的江晏睡得正香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小嘴无意识地砸吧了两下。

沈舒荣的手伸了出去，指尖在离他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，终究还是收了回来，攥成了拳。

“沈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