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林元猛地回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跟你去西北。”她把孩子交给一旁的乳母,站起身,“我是大夫,或许我能解那个毒。”
“你疯了!”鹤林元急了,“那是什么地方!刀剑无眼,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……”
“江离若是败了,大齐的西北门户就彻底开了。”沈舒荣打断他,“到时候,狄国的铁骑**,你以为京城还能安稳多久?”
她看着鹤林元。
“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谁也跑不了。”
鹤林元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好,我带你去。”
鹤林元想得简单,以为凭着自己国公府世子的身份,带个人出城不是难事。
可他想错了。
他们才刚走到府门口,一队盔甲鲜亮的御林军就围了上来,为首的将领皮笑肉不笑。
“江夫人,鹤世子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“奉皇上口谕,”那将领一挥手,身后的御林军立刻将整个江府围得水泄不通,“近来京中混入不少狄国奸细,为保将军家眷安全,任何人等,不得擅自出府。还请夫人和世子,不要让末将为难。”
鹤林元气得脸色铁青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是保护,更是监视。
皇帝这是把他们,当成了人质。
夜,凉如水。
沈舒荣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的御林军,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试了所有法子,都出不去。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,窗户被人从外面,用指甲轻轻叩了三下。
沈舒荣立刻起身。
一个黑影如狸猫般,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江夫人,王爷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是荣亲王的人。
沈舒荣没有犹豫,将江晏托付给沈三和乳母,自己则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,跟着那黑影,从院子一处极其隐蔽的狗洞,钻了出去。
外头,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早已在暗巷里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