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老可汗的身体大好,当朝宣布,册封二皇子狄婴为太子,不日将举行大典。
沈舒荣也被放出了宫。
她站在太子府的后院里,看着江离他们留下的那辆不起眼的马车,归心似箭。
“想走了?”
狄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
沈舒荣转过身,对着他福了一礼。
“殿下已登太子之位,民女也该功成身退。还请殿下信守承诺,放我们一行人离开。”
狄婴走到她面前,伸手,想去碰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。
沈舒荣下意识地侧头避开。
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。
“承诺?”他笑了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我答应过帮你,可没答应过,会放你走。”
沈舒荣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狄婴往前逼近一步,将她困在自己和马车之间,“江离他们,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狄国。”
“至于你,”他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,那嗓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就留下来,当我的太子妃。”
沈舒荣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,几乎凝固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!”她抬起头,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怒火,“你说过,只要助你登上汗位,就与大齐十年休战,放我们安然离开!”
“我是说过。”狄婴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,“可你别忘了,江离杀了我的大哥的心腹巴图,还用苍狼卫的令牌栽赃我。这笔账,我可还记着呢。”
“你无耻!”
“兵不厌诈而已。”狄婴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,“那个孩子,我可以当做是我的,让他名正言顺地成为狄国的王子。至于江离,他必须死。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狄婴笑得残忍,“现在,这整个狄国都是我的。你说,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
他松开手,看着她那张失了血色的脸,心情愉悦。
“舒荣,你是个聪明人。跟着我,你和你的孩子,能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一切。”
“若是跟着他,”他嗤笑一声,“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太子府的奢华,像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。
沈舒荣站在窗边。
院子里,每隔十步就有一个佩刀的护卫来回巡视。
狄婴没有骗她。
他把她困死在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