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天,沈舒荣恢复得很快。
她本就懂医理,知道如何调养,加上江离派人弄来了不少补身子的药材,她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,也有了力气下床走动。
“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她抱着孩子,轻声开口。
屋里几个男人都看向她。
“我们不能一直被动地等在这里。”沈舒荣的目光扫过江离,“狄婴的耐心有限,他现在没空理会我们,不代表他会一直放任我们。一旦他腾出手来,第一个要找的,就是我。”
她顿了顿,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我或许有办法,能打探到城里的消息。”
江离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亚娜。”沈舒荣吐出这个名字,“狄婴麾下的那个女将军。是她帮我逃出来的,现在城里闹成这样,她一定知道内情。我要去见她。”
“不行!”
江离想也不想,断然拒绝。
“你才刚生完孩子,身子还没好利索。”他走到沈舒荣面前,垂眼看着她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反对,“亚娜那个人,是敌非友,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?万一这是狄婴设下的圈套,你去了,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,怎么可能再让她去冒一丝一毫的风险。
“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?”沈舒荣抬起头,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,“等着他们一间一间搜过来,把我们堵死在这里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江离的痛处。
“江离,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她看着他,思路清晰得可怕,“你不好奇吗?狄婴为什么突然放松了城内的搜查?为什么要把重兵压在城门口?他在防谁?又在等谁?”
“这关系到狄国的内乱,也关系到我们大齐的边防。这个消息,也许比我的命更重要。”
这句话,成功地让江离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是镇北将军,家国天下,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。
沈舒荣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动摇,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,声音又冷了几分。
“你怕我出事,还是怕你自己再失去一次控制?”
江离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看着她那双清冷又洞悉一切的眼睛,仿佛所有的心思都被她看了个通透。
是啊,他怕。
他怕她出事,更怕自己再次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险境。那种无力感,比死更让他恐惧。
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剑心几人交换着眼神,谁也不敢出声。
最终,是江离先败下阵来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无奈。
他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可沈舒荣知道,他同意了。
屋里昏暗,江离杵在那,把床边的光都挡完了。
沈舒荣正低头给孩子换一块干净的布巾,动作很慢,也很稳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又说。
“然后呢?”沈舒荣终于开了口,手上动作没停,“好让苍狼卫把我们一锅端了?”
她抬起头,“江将军,你这张脸,在狄国可比通缉令好用多了。”
江离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剑心在旁边咳了一声,打破了僵局:“侯爷,信已经送出去了。那地痞拿了钱,人已经找不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