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不是侯爷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,才抬起头,迎上那双浑浊的眼睛,把话说完。
“我在外时,曾被一位公子所救,承蒙他不弃,早已和他在一起,腹中孩儿,是那位公子的。”
江老夫人抓着她的那只手,猛地撒开。
屋子里那股子甜腻的暖香,忽然就变得呛人。
老夫人挺直了身子,靠回软榻里,先前那份热络熟稔像是从未有过。
那道审视的目光在沈舒荣身上缓慢刮过,最终停驻在她的小腹上。
“揣着别人的孽种,怎么还有脸回来?是舍不得这将军府的泼天富贵?”
沈舒荣垂着眼,袖中的指甲早已嵌进掌心,留下几个带血的月牙印。
见她不语,江老夫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耐心耗尽。
“说个数吧,要多少银子才肯走?”
掌心的刺痛混着心头的酸涩,沈舒荣缓缓松开手,将血印藏进袖口。
她抬起头。
“老夫人误会了,我并非为财而来。”
“我三弟身中奇毒,只有府上的药能吊着他的命。等他痊愈,我自会离开。”
江老夫人嗤笑一声,显然一个字也不信。
“药材,会有人按时给你。”
她敲了敲桌子。
“三天。三天后,你和你的人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沈舒荣不再争辩,福了福身,转身退了出去。
她前脚刚踏出门口,屋里就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“去!把将军给我叫过来!”
江离来得很快。
他一脚踏进门,军靴便踩上了满地的碎瓷片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他的母亲坐在太师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母亲。”
“你还认我这个母亲?”江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盘都跳了起来,“我命令你,立刻!马上!把那个女人给我送走!”
江离立在原地,高大的身影将门外的光都挡住了大半。
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