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母您可别这么说。”丫鬟嘴甜得很,“明儿是我们府里两位小少爷的百日宴,我们夫人说了,沈大夫您是府上顶顶要紧的贵客,您要是不来,这宴席都开得不热闹。”
“我们这身份,就不去给府上添乱了,心意到了就成。”沈母连忙推辞。
丫鬟把帖子往沈舒荣手里一塞,身子往前凑了凑。
“我们夫人特地交代了,侯爷他……他还没走呢。府里人多手杂的,夫人心里头不踏实,就想请您过去坐镇,您在,她这心里才有个底。”
丫鬟又直起身子,笑盈盈地补了一句。
“夫人说了,拿您当自家人,您可千万得赏这个脸。”
“还说……侯爷也在,人多,热闹。”
沈舒荣原本垂着头整理药材的手停了下来。
她若是不去,倒显得自己心虚,怕了他江离。
“好。”她从母亲手里拿过请柬,对着那丫鬟扯了扯唇角,“替我多谢柳夫人的美意,明日我一定到。”
张府的百日宴,办得十分热闹。
沈舒荣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裳,安静地从侧门走了进去,手里提着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是她亲手给孩子做的两顶虎头帽,针脚细密。
院子里人声鼎沸,她一进去,就看见了江离。
他就站在人群最显眼的地方,身边站着的,正是盛清清。
那姑娘今天穿了一身桃红色的新衣,打扮得花枝招展,整个人小鸟似的依在江离身边,正端着酒杯,巧笑嫣然地同他说话。江离微微低着头,像是在听她说什么,可那双眼睛,却越过喧闹的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沈舒荣的身上。
见她看过来,他甚至故意抬手,亲昵地将盛清清鬓边的一缕碎发,掖到了耳后。
盛清清的脸,瞬间就红了,那份娇羞,演得活灵活现。
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,免不了又是一阵窃窃私语。
沈舒荣只当没看见,她收回视线,径直朝着里头的女眷席走去。
她找到了柳青梅,将礼物送上,说了几句贺喜的话,又逗了逗襁褓里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,便起身告辞。
她不想在这里多留一刻。
柳青梅有心想留她,可见她脸色不好,也不好再劝。
沈舒荣低着头,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,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。
就在拐过一丛假山时,手腕忽然一紧。
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,她整个人都被拽得一个趔趄,还没来得及惊呼,就被拖进了一间无人的空屋子。
砰的一声,门被从里头关上。
屋里光线昏暗,她被人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那股熟悉的,带着冷冽松香和淡淡酒气的味道,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。
是江离。
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,不等她开口,就俯下身,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。
那不是吻,是撕咬,是惩罚,是发泄。
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不甘。
“唔……”
沈舒荣拼命地挣扎,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,渺小得可笑。
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,让她动弹不得。
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惊恐,不安地动了一下。
沈舒荣的脑子嗡的一声,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个念头冲垮了。
她不能让他伤到孩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