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齐曜分处不同的阵营,但却夜夜纠缠在一起,这种背德感,让她有种终于得到了自由的错觉。
……
过往经历如同走马灯一样,在陆舒月的脑海里放映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,弥留之际想的不是家人,不是朋友,而是齐曜——一个混蛋。
生命的最后一刻,她想,或许是因为,她在齐曜身上看到了另一种活法吧。
用最后的力气,陆舒月闭上了眼睛。
她不想自己死得那么难看,特别是在齐曜的面前。
蓄在眼眶里的泪从眼角滑落,一滴是红的,一滴是透明的。
雪花落下。
齐曜看着面容安详的人,终于敢握住她的手了。
她身体的温度在消失。
远处,救护车的笛声隐隐传来。
……
税务局的声明是第二天才出的。
陆霁野掌管陆氏的那一年,财务没有任何问题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以前有账目对不上的事,声明里根本没有提及。
这件事,好像就要到此为止了。
陆霁野和许迎棠是在太平间门外找到的齐曜,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双目空洞,身上的衣服沾了血和灰尘,下巴处长出了胡茬子。
陆霁野神情复杂地走过去,问:“陆家没人来吗?”
“嗯。”
许迎棠忍不住道:“那一家子人,真的是连心都没有的东西。”
齐曜站了起来,问陆霁野:“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工作吗?”
陆霁野压着他的肩膀,让他重新坐了下去,“没有,你现在需要的,是休息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许迎棠帮腔:“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你才更需要休息。”
齐曜沉默许久,然后才懊悔地说:“我不应该叫她名字的,或许我不叫她,她就不会被吓成那样了。”
“都怪我……”
陆霁野和许迎棠对视一眼,都看得出来,齐曜对陆舒月,绝对不是利用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