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迎棠是真的怕。
岁荷靠在许迎棠的肩头,五官渐渐痛苦的拧紧,有泪在眼眶里汇聚,然后从下睫毛划过。
她很久没有哭过了。
此刻“呜呜”地响,已经忘了放声大哭是什么感觉了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许迎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了,只能陪着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岁荷才痛苦地开口:“我很想问问老头子,他疼不疼啊。”
许迎棠闭上眼睛,泪水滑落。
爱到极致就是,心疼他受苦、受痛。
大哭了一场的岁荷终于肿着眼睛睡着了,但仍是很不安稳。
许迎棠让老管家点了一根安神的熏香,然后才下楼,准备回去。
一看手机,已经三点多了。
也不知道阿野睡了没。
这样想着,她加快了步伐。
结果刚出门,就听见有人喊她,“棠棠。”
许迎棠震惊地往左边看去,陆霁野就这么坐在石椅上,漆黑的眼睛望着她,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。
虽然此时雪已经停了,但冬天的夜却是冷得刺骨。
她皱着眉走过去,有些生气,“你疯了?不进去在外面坐着干什么?是想冻死然后让我帮你收尸吗?”
陆霁野的视线随她而动,闻言开口道:“不是,冻一下,脑子清醒,我在想外公的死。”
他平平静静地说出这番话,却让许迎棠的心狠狠绞在了一起。
许迎棠眨了下眼睛,将泪意压下。
她伸出手,“走回去,和我说说。”
“不生气了?”陆霁野笑了笑。
“生气!但也心疼。”
陆霁野挂着浅笑,将手搭在了她相对他而言小小的掌心上。
许迎棠轻轻一拉,他就起来了。
见人连围巾都没戴,她没好气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分给他一半。
一边帮他缠,一边嘴里嘟囔道:“幸好我今天戴的是长围巾,否则,你就等着变成冰雕吧!冰雕狗头。”
陆霁野也不生气,反而低头看着她笑。
眼里的爱意就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棠棠,幸好我没有失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