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为眯了眯眼睛,威严随即散发了出来,一双浑浊的眼睛透出几分狠厉,他冷声道:“是我低估了你的脑子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”
许迎棠没有想到,他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。
这只能说明他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,甚至还留有后手。
她的手心在冒着冷汗。
果然如她所料,下一秒陆为便直接开了口,说:“那你应该也能猜到,我留有后手吧。”
许迎棠:“您直说吧。”
陆为:“你这个人呢,如今没有软肋,还真是不好对付。”
许迎棠不知道他究竟想怎么样,所以保持沉默。
“所以,我也干脆点、残暴点,就拿你的命来威胁你吧。”
陆为说完,慢悠悠地拿起筷子,从桌上夹了块酿肉豆腐进自己的碗里,轻轻地咬了一口。
嚼了几下后,赞赏地说:“这家饭店还真是不错。”
他这般平常的状态,让人背脊发凉。
许迎棠的身子已经被吓得有些僵硬了,但心里又很不甘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每个人都能来威胁她?
她气得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陆为看见了,冷哼一声,没说话。
有时候沉默更能击垮人的内心。
但他还是低估了许迎棠。
许迎棠很快就想明白了,也冷静了下来,不管是许柏威,还是陆为,能威胁她,都是因为知道她惜命,有未完成之事。
但如若她放下呢?
爸爸曾经说过,人活一世,该有的骨气得有。
想明白后,许迎棠不怕了,手也不抖了。
她说:“既然如此,那爷爷便想办法杀了我吧,反正祝梓芸是出不来了。”
最后一口酿肉豆腐,陆为没能悠然地塞进嘴里。
他被气笑了,随即一拍桌子,手里的一根筷子飞了出去,可见他用的力道不少,气得不轻。
“你真不怕死?”
许迎棠很诚实,“怕,怕得很,但我更怕一辈子都受人胁迫,活得憋憋屈屈。”
“陆老爷子,如果您真的疼阿野,这次就别再让他失望了,所谓的名誉对你陆家造成的实质伤害很轻很轻,你就给他一个公道吧。”
“愚昧、无知、眼界狭小的女人,一个人不以家族为主,以个人为主,那得多自私,我家霁儿就是被你带坏了!”陆为气得青筋暴起。
他自从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势后,就很少这样生气了。
上一次生这么大的气,还是在敬先和林箐离婚的时候。
他指着许迎棠怒道:“许迎棠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许迎棠也火了,在心里替陆霁野感到可悲,她不再忍让,开口说:“你觉得家族比个人重要,那是因为受委屈的人不是你。”
“其实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,你谁都不爱,你只爱你自己,只爱那权势、金钱、地位,你没有资格这样来说我,因为我喜欢阿野,是他的妻子,我心疼他受过的委屈,所以我无法共情你的说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