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还在昏迷中的人喃喃道:“我们之间的事,等你醒了,再好好算算。”
陈雪珊离得远,没听清,但又很好奇,于是便小声地问旁边的方贺岁,“你听见他说啥了不?”
方贺岁摇头。
陆霁野重新站直身子,回头对他们说:“那你们在这里看一下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好。”
陈雪珊点头。
陆霁野经过齐曜身边的时候,他递过来一个面包和一瓶水,说:“先应付几口吧,别人还没醒,你又饿昏了。”
陆霁野:“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
“嘿嘿,因为你脾气变好了。”
齐曜早就发现了,自从老大回国后,和他打电话时的语气都慢慢有了温度。
或许,就是这位嫂子带给他的改变吧。
陆霁野离开了,脚步匆匆,他的心始终牵挂着这里。
在宾馆洗完澡后,派去追赖冠舟的保镖也回来了。
他说:“陆总,人已经被特警抓住了,几乎一锅端,只有几个在逃的人,但为首的赖冠舟已经被捕,警局的人已经在审了。”
陆霁野换上了新的西装,发尾还在滴水。
他眉宇间尽是戾气,一边整理袖扣,一边拧眉道:“警局?”
据他所知,赖冠舟等人敢在此地作威作福这么久,警局的人也定是知情的。
保镖解释说:“在这里任职的警察现在也全部给停职观察了,是市里的特警在审,你就放心吧。”
陆霁野这才点了点头。
*
次日,太阳高高挂起。
医院病房的窗帘不是很厚实,许迎棠感觉到光线,渐渐醒了过来。
此时麻药已经过了,她疼得眉头紧锁。
抬手挡了下光线,等适应后,她的瞳孔才渐渐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,空气中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许迎棠听见了有些紊乱的呼吸声。
她早就发现了,陆霁野睡觉的时候,经常很不安稳。
后来,他总是不受控地靠近她,然后埋首在她的颈窝里,过一会儿,他的呼吸就平稳了。
许迎棠每次都不忍心将他推开,然后第二天就会收获一个因为窘迫而抿唇的陆霁野。
刚起床的他睡眼稀松,发丝凌乱,虽然面色依旧冷,但身上那股凌人的气场却没有那么强,甚至让她感到几分亲切。
所以此时此刻。
许迎棠即便不偏头去看,也知道在这守了她一夜的人是谁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的眼眶有些湿润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偏头去看陆霁野。
她的左手被他牵着,比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要暖和几分。
陆霁野枕着双臂,拧眉睡得极其不安稳。
许迎棠想抽出手,结果刚一动,陆霁野就醒了过来。
他猛地抬头,漆黑的瞳孔夹杂着担忧、急切,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了她的视野里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。
许迎棠心跳一滞,片刻后又如小鹿乱撞般,“砰砰砰”地跳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