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想抬手擦一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。
三番两次被拒绝,俞星苒并没有放弃,反而越战越勇般,语气坚决道:“不行,你必须过来。”
许迎棠狡黠一笑,添如乱地问:“他为什么一定要坐过来啊?”
“因为他现在坐的那个位置特别晦气。”
俞星苒一脸认真,煞有其事的模样。
谢川的额头落下两条黑线,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。
偏偏自家夫人还和她一唱一和的,假装天真地问:“怎么说?”
俞星苒:“那之前可是许柏威的专属座位,你就说他那个人晦不晦气吧?”
许迎棠笑得眉眼都弯了,“那真是很晦气了。”
“给哈哈哈哈。”
谢川无奈地看向陆总,结果却发现某人盯着自家老婆的侧脸,已经看得双眼迷离了。
所以有人能管管被骚扰了的他吗?
陆霁野很少能见到笑得这么鲜活的许迎棠,至少在他面前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以及脾性。
为数不多的几次,还都是在黛山的时候。
而且基本都是对着别人的。
想到这里,陆霁野的心里突然堵得慌。
他想起外婆对他的劝告:不喜欢她戴着面具,那就凭你的本事摘掉。
谢川认命地坐到了俞星苒的旁边。
许迎棠笑完后下意识地看向了陆霁野,然后就发现他幽深的眸紧紧地盯着自己看,仿佛呆住了般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她的笑容下意识地收了回去。
她怎么忘了,陆霁野最重感情,她们这样逗谢川,他会不开心吗?
陆霁野被她骤然收回去的笑容扎了心,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,心里复杂的情绪让他烦躁了起来。
许迎棠低声说:“我们就是开个玩笑,没有要欺负谢川的意思。”
女孩软糯胆怯的声音响起在耳边,陆霁野垂在沙发上的五指陡然收紧,过了会儿,他才开口道:“我又没有生气。”
许迎棠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陆霁野忍不住问:“你现在还是很怕我吗?”
许迎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看着他的眼睛,反问:“我可以不怕你吗?”
两人就这么对视着,许迎棠的眼神越来越局促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