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霁野被蚊子叮得烦不胜烦,刚抬头就看见了朝她跑来的许迎棠。
这一刻,周边的景象仿佛都被虚化了,只有她一人是清晰的。
许迎棠跑到陆霁野的面前时,才发现他**在外的皮肤几乎全是蚊子包,脖子和手臂触目惊心。
她震惊又着急地说:“你怎么不走啊?哪怕去问爷爷奶奶要点花露水来喷呢?”
陆霁野理直气壮:“我不喜欢和他们聊天。”
“不敢就不敢,还嘴硬。”
许迎棠忍不住吐槽了句。
直到察觉到陆霁野沉默了,她才发觉自己说的话不太好。
许迎棠小心翼翼地抬头,发现陆霁野的视线直视前方,薄唇抿得很紧,一看就是生气了。
她心里有些许内疚,他在这里相熟的人就只有她,但她还失联了。
许迎棠轻咳两声,然后道:“你现在能感同身受我当初一个人去陆宅的心情了吧?”
孤立无援、紧张局促。
陆霁野低头看她,冷笑出声:“是我让你去的吗?”
许迎棠:“谁让你不回信息。”
“还敢怪我?”
许迎棠:“不敢,难不难受?”
陆霁野:?
他愣了一会儿,才发现许迎棠看的是他的脖子。
他忍不住挠了挠上面的蚊子包,冷硬道:“知道我难受,还不赶紧走?”
许迎棠无奈地叹了口气,小声嘟囔:“炮仗都没你易爆。”
陆霁野没听清,但能感觉得到不是什么好话,于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问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许迎棠神情自若,怕陆霁野追问,她晃了晃手里的花露水,然后喷向陆霁野的脖子。
痛痒处突然出现一股清凉,紧接着就是刺鼻的味道,陆霁野禁不住“嘶”了声,然后皱起了眉头,“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花露水的味道吗?”
许迎棠伸手帮他抹匀上面的花露水,边抹边说:“知道啊,但回去的路上蚊子可比这里还要多哦,你想被吸成贫血吗?”
陆霁野看着她灵动的双眸,以及感受到脖子上温热的手掌,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。
就这一瞬间,他没说话,过去了便无话可说了。
他任由着许迎棠给他身上喷满他不喜欢的花露水,然后又看着她给自己也喷上了,两人身上的味道相近,蚊虫全部退避三舍。
许迎棠看着他的惨状,忍不住弯了唇。
故意大声道:“你瞧瞧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蚊子,连我们堂堂陆少都敢咬,真是不要命了。”
陆霁野嘴角微微抽搐,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,但他还是生气,“许迎棠,你有病吧?”
“嗯嗯。”
许迎棠十分夸张地点头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:“几个小时不见,得了相思病。”
陆霁野:……
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住了许迎棠的耳垂,然后弯腰:“这里莫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吧?你自从回来以后,跟变了个人似的,胆子也大得不行。”
“这里没有脏东西,但这里有很多很多爱我的人,他们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,所以我不怕你欺负我,但在京市不一样,在那里我举目无亲,不敢造次。”
许迎棠的话让陆霁野整个人都怔了怔。
她的声音很轻,一阵微风就能吹散了,但仍是很清晰地传到了陆霁野的耳朵里。
陆霁野感觉自己胸腔的地方震动了好几下,随之而来的是闷闷的钝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