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谜语贵。”温雪瑶掏出火折子,轻轻一吹,火苗蹭地跳起来,“这可是燕王亲手写的加班费清单。”
她把火凑近信纸背面,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渐浮出几行小字,像一群蚂蚁排着队从地底下爬出来。
“月落双瞳,龙血归渊。”她念着,“听起来像某位王爷熬夜太久,开始写诗了。”
墨子渊眼皮一跳:“这不是诗,是倒计时。‘月落双瞳’指的是月蚀,双瞳即日月交叠之时。按星象图推算,三日后子时,月全蚀。”
陆云璃冷笑:“所以他们要在月黑风高夜,搞一场露天烧烤?”
“烤的不是肉。”温雪瑶把星象图铺开,手指点在“天衡七”那颗星上,“你看,这颗星对应‘心脉位’,而信里说‘双生刺心,血引地脉’——他们要拿双生子当点火器,开边关密道。”
陆云璃沉默片刻,突然拔剑,剑尖抵住自己掌心,轻轻一划。
血珠冒出来,滚到地上,竟顺着一道看不见的纹路往前爬,最后停在星象图上“渊”字的位置,像滴墨水自己找到了家。
“我滴血都能导航,这阵法怕不是专为我量身定做的。”他收剑入鞘,“挺贴心。”
温雪瑶翻了个白眼:“人家连血型都测好了,还给你配了说明书,你说气不气人?”
墨子渊没说话,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,嘴里念着节气、星位、风向。突然,他手指一顿,珠子卡住不动了。
“不对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信里提到‘双生’,但没说一定是血脉相连。有可能……是人为制造的。”
温雪瑶挑眉:“你是说,有人被改造成‘双生’?”
“不是改造。”墨子渊抬头,眼神有点发直,“是替换。用一个人,替另一个人活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子一歪,直接从石头上滑下来,脑袋磕在泥地上“咚”一声。
“哎?”温雪瑶一把扶住他肩膀,“别装死,这招我小时候用烂了。”
陆云璃伸手探他鼻息,又摸了摸脉:“没死,就是晕了。但心跳不稳,像是被什么压着。”
温雪瑶立刻掀开他袖口,一根黑线顺着小臂往上爬,颜色比平时深了一截。
“蛊又动了?”陆云璃皱眉。
“不是蛊。”她摇头,“是药。有人长期给他喂镇神散,压制记忆。现在药效和蛊虫打架,脑子罢工了。”
她正说着,墨子渊袖子里滑出一块小木牌,落在泥地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三人盯着那块牌。
正面刻着两个字:替死。
字体工整,笔锋带钩,和燕王府公文上的批注一模一样。
温雪瑶捡起来,翻到背面,发现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刻痕,像是被人用针尖一点点抠出来的。她凑近闻了闻,木牌带着点香灰味,和墨子渊常年挂在腰间的香囊一个味儿。
“这香味……不是驱虫的。”她眯眼,“是封魂香,专门用来锁记忆。谁给他戴的,谁就能随时唤醒他。”
陆云璃抽出剑,剑尖轻轻一挑,木牌裂开一道缝。里面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,展开只有指甲盖大,上面写着:“甲子药人三号,失联于永安七年冬,补录于燕王府暗册。”
温雪瑶盯着那行字:“永安七年,他才八岁。那年北境大雪,三百孩童失踪,朝廷说是雪崩埋了村,可名单上根本没这些人。”
陆云璃冷笑:“现在有了。一个编号,一句‘替死’,外加一块会自己裂开的木牌——这哪是信物,这是定时闹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