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左一右绕开主门,陆云璃抽出剑鞘,轻轻敲了下远处的木桶。哐当一声,守卫立刻转头。
“谁?”
“老鼠。”另一个声音懒洋洋接话,“这破地方,耗子都比人多。”
墨子渊趁机靠近密室门,门锁是双孔机括,得两把钥匙同时插入才能开。他摸出算盘珠,用细线串了三颗,逐一弹入锁孔,模拟钥匙齿距。
“第一道卡簧过了。”他低声,“第二道需要力度控制,太轻打不开,太重会触发警铃。”
温雪瑶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铜丝,递过去。墨子渊接住,轻轻一挑,锁芯“咔”地松动半寸。
门缝刚开,三人闪身而入。
密室不大,四壁嵌着铁架,堆着账册和油纸包。正中一张木桌,压着半张海图,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点,其中一个标着“三月十五接货”。
墨子渊直奔墙角暗格,手指一按机关,抽屉滑出。里面是几封密封信函,最上面那封火漆印上,画着两条龙纹交缠,龙眼位置各嵌了一粒黑砂。
“双生龙纹。”温雪瑶凑近,“第66章岩壁上出现过,说是安圣国皇族密信标记。”
“但现在盖在燕王府的信上。”陆云璃冷笑,“看来他们连图腾都懒得自己画了。”
温雪瑶拿起信,翻到末尾。一行小字写着:“倭船已备,候令而发。货由盐井出,火由地底起。”
她把信塞进怀里,顺手将那簇断肠草干花压进信封夹层。“这花陪了咱们一路,也该让它去见见世面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进来了!”陆云璃低喝。
门被猛地踹开,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火把。火光映出他脸上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巴的疤,像是被人用刀慢慢划出来的。
“我就知道,有人要来拆我的局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可惜,你们不该碰那封信。”
温雪瑶盯着他腰间——一块玉牌晃了晃,纹样和七日前盐场暴动名单上的首领标记一模一样。
“你还留着这玩意儿?”她问,“不怕被人认出来?”
“认出来又如何?”盐枭冷笑,“死人不会说话,活人……也快不会了。”
他说着,火把往地上一掷。火油早就铺好,火舌瞬间窜起,沿着墙边的硫磺线往深处蔓延。
“地火机关启动了。”墨子渊脸色一变,“再不走,井道会塌。”
“走?”盐枭站在火光里,“你们以为,这火是烧你们的?”
温雪瑶突然从袖中抓出一把硫磺粉,迎着火光狠狠扬出。粉末遇火炸出一团强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陆云璃借机冲上,剑光一闪,盐枭持火的手应声落地。火把滚进油沟,火势猛地一涨,却因缺氧短暂回缩。
“地火不是靠明火引的。”温雪瑶喘着气,“是靠地底甲气遇硫自燃。你这火把,只是信号。”